摘要:1984年的成都,刚拍完龙套戏的欧阳奋强推开家门,门缝里一张纸条让他愣住——是好友邓婕所留,只一句话:“速去锦江宾馆见王扶林导演,有贾宝玉角色机会。”彼时的他,还只是四川电视台的小演员,演的都是没名字的路人甲,怎么也想不到,这张纸条会改写他的一生。
1984年的成都,刚拍完龙套戏的欧阳奋强推开家门,门缝里一张纸条让他愣住——是好友邓婕所留,只一句话:“速去锦江宾馆见王扶林导演,有贾宝玉角色机会。”彼时的他,还只是四川电视台的小演员,演的都是没名字的路人甲,怎么也想不到,这张纸条会改写他的一生。
第二天清晨,欧阳奋强来不及洗脸,套上沾着油渍的旧背心、松垮的大裤衩,蹬着露脚趾的拖鞋,骑上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火急火燎往宾馆赶。他没多想,只当是去凑个热闹,却不知此刻的《红楼梦》剧组,正为“贾宝玉”的人选愁得焦头烂额。
为拍出原著的精髓,导演王扶林铁了心要用新人,林黛玉定了鞍山话剧团的陈晓旭,薛宝钗选了文工团舞蹈演员张莉,唯独“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的贾宝玉,让剧组筛选了近三年仍无着落。二十多个清秀小伙试镜,要么脂粉气过重显女气,要么少了贵公子的灵动,甚至有人提议让女演员反串,王扶林却态度坚决:“宝玉是大观园里的真汉子,必须由男演员来演!”
转机源于“史湘云”张玉屏的一句话。她想起前一年合作过的欧阳奋强,那张圆润清秀的娃娃脸,透亮又带点痴气的眼神,像极了书里走出来的宝玉。她赶紧托在成都做场记的邓婕传话,邓婕找不到欧阳奋强,只能把纸条塞进门缝,赌的就是这渺茫的机会。
锦江宾馆大堂里,王扶林正为取景地的事烦忧,抬头撞见了“邋遢”的欧阳奋强。背心上的油渍、拖鞋里的脚趾、乱得像草窝的头发,让欧阳奋强站在华丽的大堂里格外局促。可王扶林的眼睛却亮了,摄影师李耀宗凑过来小声说:“您看他的眉骨眼尾,神态里的那股劲儿,就是活宝玉啊!”
王扶林只问了三句话:“多大了?”“演过戏吗?”“觉得宝玉该是什么样?”欧阳奋强如实回答:“二十了,净演龙套。宝玉这样的角色,我想都不敢想。”没想到,导演当即拍板:“去北京试镜,机票剧组包!”在那个坐飞机堪比“登月”的年代,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欧阳奋强攥着机票的手都在抖,他当即推掉了去青城山拍外景的活儿,直奔北京。
北京试镜现场,二十四个候选小伙个个西装笔挺、油头锃亮,穿洗得发白旧衬衫的欧阳奋强,像个误闯名流宴会的跑堂。可当化妆师给他勒上头冠、换上戏服,镜子里的少年瞬间变了模样——“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连欧阳奋强自己都愣住了。与候选黛玉搭“共读西厢”的戏时,他念到“我就是个‘多愁多病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貌’”,眼神里的痴缠与顽劣浑然天成,导演组当场点头:“就是他了!”
进组后,欧阳奋强却犯了难:宝玉骨子里的叛逆与痴狂,他怎么也抓不住。王扶林急中生智,给了个“怪招”:“你去搞恶作剧,闹得越厉害越好!”“林妹妹”陈晓旭还来点拨他:“宝二爷,捉弄人还不简单?”没过多久,剧组公车座椅被他涂满热熔胶,场务用铲子刮了半天;邓婕的布鞋被他挂到树梢,“凤辣子”气得追着他满院跑;半夜往女演员被窝里倒凉水,惊叫声差点掀翻屋顶。就在这闹闹腾腾中,欧阳奋强渐渐找到了宝玉的魂——那股不循规蹈矩的混不吝,藏着对自由的渴望。
为贴合原著中“下巴略尖”的描写,欧阳奋强还被推上手术台垫了假体。当年技术粗糙,硅胶硬得像石头,化妆时疼得他龇牙咧嘴,可这份“牺牲”换来了荧屏奇迹。1987年《红楼梦》播出,万人空巷,欧阳奋强演的宝玉,葬花时的泪眼让观众心碎,撕扇子时的骄纵却让人恨不起来,连菜市场大妈都往他自行车筐里塞大葱:“宝玉,多吃点!”
爆红后,欧阳奋强却被“宝玉”的标签困住,所有片约都围着这个角色转。他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九十年代毅然退圈,去深圳大学学导演,从四川电视台的场记做起。1992年,他执导的《山梁上的太阳》拿下飞天奖,后续作品也屡获殊荣,可观众见了他仍会喊:“贾导演,你拍的戏有宝玉好看吗?”
六十岁退休时,欧阳奋强已满头白发。有人问他后悔推掉当年的名利吗?他笑着摇头:“戏里宝玉为自由摔玉,戏外我为自己摔标签。”如今,他骑着老式自行车穿梭在成都老街,碰到老观众喊“宝玉”,也不再争辩“我叫欧阳奋强”,反而笑着挑根嫩黄瓜。那曾让他困扰的标签,早已成了滋养人生的沃土。
87版《红楼梦》的成功,藏着太多这样的“传奇”——王扶林的坚持、欧阳奋强的幸运、剧组所有人的较真。你印象最深的87版《红楼梦》角色是谁?对欧阳奋强从“宝玉”到导演的转变,又有什么想说的?评论区一起聊聊吧!
来源:秋秋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