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终于,副组长董益三的长篇发言结束了,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表态,组长王友直甚至连总结一下的心情也没有,就要宣布生活会结束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杨伯涛却举手示意,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地说:“黄维,站起来,好好给我们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终于,副组长董益三的长篇发言结束了,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表态,组长王友直甚至连总结一下的心情也没有,就要宣布生活会结束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杨伯涛却举手示意,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地说:“黄维,站起来,好好给我们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一惊,急忙睁大了眼睛,方靖更是惊讶地看着杨伯涛,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个天外来的怪物,只见杨伯涛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纸来,愤怒地拍在面前的桌面上,大声喊叫道:“黄维,我们简直瞎了眼睛,没有认出你这个下流的反动派来,你,给大伙念念,这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杨伯涛说话的时候,有一股淡淡的臭味漂浮在会议室内,黄维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批斗,他慢腾腾地走到杨伯涛面前,轻轻地展开了那张用过的手纸,上面还有些淡淡的粪便印痕。
黄维的眼睛一瞅,冷笑一声,说道:“杨大积极分子,找革命对象找到厕所里去了,佩服、佩服,佩服至极啊。不错,这张手纸是鄙人用过的,上面是鄙人的手迹。不过,就是一张写过字的废纸,拿来当手纸,有什么错吗?我,又没有浪费,不用废纸擦屁股,难道让我用手抹吗?我,黄维,可没有杨大积极分子伟大,听说为了表现,还跳过大粪池子,佩服,佩服,佩服至极啊。”
杨伯涛的脸,扭曲着,说道:“黄维,你反动透顶,我说你浪费了吗?不要避重就轻,说此答彼,请你看看,在上面写了些什么?你自己读!”
众人又是一惊,心想,这个杨伯涛又要搞文字狱了,是不是有点吹毛求疵了啊?方靖早已惊讶得目瞪口呆了,他不理解,这个黄维亲自任命的军长,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疯狂?
再看黄维,冷冷一笑,说道:“杨大积极分子,感谢你不避鄙人之恶臭,找出这些墨宝来,好,我就给大伙读读,又有何妨。”说着,也不看那张废手纸,便摇头晃脑地朗诵起来:“医生医术高,护士更周道,笑靥能疗伤,犹如花枝俏,三年陈疴消,全赖他们了。杨大积极分子,这是鄙人夸他们为我治病、照顾我这个病人的,有什么不对吗?”
杨伯涛更加愤怒了,斥责着黄维:“黄维,再看看旁边,你画了什么?”
黄维冷笑一声,说道:“拙诗一首,配一漫画,有什么不妥吗?”
杨伯涛冷笑一声,说道:“配一漫画,请问你画的是什么?”
黄维不屑地说道:“护士啊,虽说画的不好,但略有点常识的人,还会看得出来的。杨大积极分子,白大褂、听诊器、针、血压计,不是画的挺好的吗?难道这些东西你杨大积极分子也看不出来”
杨伯涛彻底被黄维的不屑给激怒了,他大声质问着黄维:“我说你写错了、画错了吗?我是问你,这样的诗词、这样的漫画,为什么不张贴到学习园地里让大家学习,学习医务人员为我们这些罪不可赦战犯服务的高尚的、无私的精神,而要拿到厕所当手纸呢?那上面,可是英雄!杨伯涛,你在亵渎我们伟大的英雄,你在侮辱我们的革命战士,你这是在向新政权开炮……”
当一顶顶罪恶的帽子,从杨伯涛嘴里喷出来的时候,方靖闭上了眼睛,心里暗暗骂了一声:“小兔崽子,长大了,能咬人了,奶奶的。”
等杨伯涛终于宣布完黄维的“罪恶”,举起手准备大喊口号的时候,黄维却抱起了膀子,大声冷笑着,说道:“杨大积极分子,先别喊打倒黄某,我问你两个问题,第一,黄某的肚子有毛病,一天也不只一次两次、三次五次地如厕大便,请问,杨大积极分子,是如何准确无误地找出这其中的一张来,是长了狗鼻子,逐臭而为之,还是在我们监室内派有特务暗探,为你通风报信?第二,文字没有问题,漫画也没有问题,用作手纸就有问题了,是你杨大主任定的标准吧?用自己写的歌颂诗词擦屁股,就侮辱我们的英雄了,那么,我问你,那么多人用旧报纸当手纸,那上面写的名字、印的照片,是不是要比我们的医务人员地位高得多,也伟大得多,英明得多?那上面,是不是还有‘全国人民’、‘全国各民族’、‘中华民族’,甚至,啊,还有,伟大的,啊,等等字样,难道这管理所里所有的人,也包括管理干部,都是反动派!杨副军长,你的内心世界,是不是太肮脏了些?无耻小人,要打倒的,是你号货色,才是真理!”
“你,黄维,反动分子,血口喷人!”杨伯涛的脸,扭曲着,大声骂着黄维。
“散会!”铁青着脸的王友直,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
来源:一哥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