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袁今夏换上了一身农人耕作的衣裳,只是她本身肤色白皙,一双大大的眼睛十分灵动,虽然是农妇的打扮,看起来却是十分违和。袁今夏并未细想,只觉得比平日里扮作男子更好玩。来到陆绎面前时,陆绎只瞟了一眼,便微微蹙眉,说道,“要扮就扮全套。”
杨岳一向憨厚,看着眼前的一切,只笑着问道,“岑校尉,我是要学打造兵器和农具么?”
岑福也已换好了衣裳,说道,“是,我同你一样。”
杨岳愕然,自言自语道,“不是查案子,这可怪了。”
“没什么可怪的,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吧,总有一日会用得着。”
杨岳便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农庄里。
袁今夏换上了一身农人耕作的衣裳,只是她本身肤色白皙,一双大大的眼睛十分灵动,虽然是农妇的打扮,看起来却是十分违和。袁今夏并未细想,只觉得比平日里扮作男子更好玩。来到陆绎面前时,陆绎只瞟了一眼,便微微蹙眉,说道,“要扮就扮全套。”
“啊?”袁今夏没太明白,问道,“陆大人,全套是什么意思?”
陆绎向袁今夏头上看了一眼,又向一旁站着的孙伯夫妇看了一眼。
袁今夏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孙大娘说了话,“袁姑娘可将发髻盘起,用发网罩着,再插上一根簪子,这样不妨碍做农活。”
“这样啊,”袁今夏笑道,“这个容易,”片刻后便整理好了。
陆绎又瞄了一眼,才冲孙伯夫妇说道,“这一段时日就有劳您二位了。”
“请少爷放心,我们一定尽力。”
袁今夏不甚明白,见孙伯夫妇离开,便问道,“陆大人,咱们不是来查案的?”
陆绎翻开一本书,漫不经心地反问道,“何时与你说过查案了?”
“那……不查案,您借调卑职到锦衣卫做什么?”
“你有意见?”
袁今夏见陆绎只翻看着书,语气冷冷的,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咬牙切齿、口不对心地笑道,“没有,卑职敢有什么意见,一切听大人吩咐!”
“一个月内,你要学会农人耕作的本事。”
“什么?”袁今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仅要学会,还要学得像。”
“不是,陆大人,这太强人所难了吧?一个月怎么可能学得会?卑职虽然没做过农活,可却知道这里面的学问不少,播种、薅秧、收获,这里的门道多着呢,少不得还要灌溉、施肥、除虫害,还要视天气变化做出相应的举措来。”
“你懂得还不少。”
袁今夏洋洋得意,“那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陆绎瞥了一眼,又说道,“这一个月内,还要学会骑马。”
“这……”袁今夏见又添了一个活,心里有些不愿意,不敢反驳,小声嘟囔道,“骑得不是挺好的么?”
“被马摔出去,也叫好么?”
“那只是个意外嘛。”
陆绎不再理会,自顾看着书。不多时,孙伯夫妇各自挎着一个篮子出来,篮中装着几十只小碟子,一一取出摆放好。
袁今夏好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虽没见过,却已猜到每个碟子里都是一些作物种子,有些种子看起来大同小异,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便纳闷地问道,“这都是要种到田里的?”
孙伯说道,“袁姑娘,今日只来识这些种子。”
“这么多?怎么识得清?况且它们长的模样又相差不大。”
“袁姑娘莫急,这些种子乍看起来很像,其实各自都有不同,老奴便细细给您听,”孙伯说着,便一样一样讲起来,袁今夏初始时还蛮有兴致,待听过了十几种,便已头大起来。
孙伯夫妇介绍完所有的种子,陆绎便命他们离开了。
袁今夏有些急了,额头上泌了汗出来,忙说道,“陆大人,您怎么让孙伯他们走了?不如再留一会儿吧?”
“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大了,这这这……”袁今夏指着几十个碟子,“这么多,卑职还没记清呢。”
陆绎明显有些不悦,说道,“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学不明白,还能学会什么?”
袁今夏一听,脾气也上来了,顶嘴道,“陆大人一向聪明,想必都认得了?”
“这有何难?”陆绎说得极是轻松,将手中的书放下,说道,“研墨。”
“啊?”袁今夏不解,瞪着一双大眼睛瞧着陆绎。
“我说让你研墨。”
“哦,研墨。”袁今夏重复着,走到案前,边研墨边瞧着陆绎写字,暗道,“怪了,他怎么记得住的?竟将种子的名字都写了下来,”转念又一想,“这也不算什么本事吧?记住这些名字有什么用?须得对应上才算真本事。”
不多时,陆绎写罢,又命袁今夏裁成字条。自己则拿着这些字条走到那些碟子面前,对应着摆放好。
袁今夏不敢相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自言自语道,“胡乱写个名字罢了,我也能。”
陆绎“哼”了一声,将孙伯夫妇又唤了出来。孙伯夫妇不认得字,袁今夏便一一读出来给他们听。孙伯夫妇连连点头应着,“对,对,是,都对了。”
袁今夏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绎。
陆绎挥挥手,孙伯夫妇再次离开,才冲袁今夏说道,“只给你一个时辰。”说罢拿起书,边悠闲地喝着茶。
袁今夏翻了无数个白眼,心里嘀咕着,“我就说遇见他就倒霉,好好的来这里受什么罪?”
陆绎听袁今夏不时的长吁短叹,面露不悦之色,放下书,站起身离开了。
袁今夏顿时觉得无比轻松,“终于剩我一个人了,清静了清静了!” 懒懒地趴在案上,眼睛一闭,竟然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听得几声脆响,“扑愣”一下抬起脑袋,“天呐,我竟然睡着了?” 打了几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着那几十个碟子,不由得生出了脾气,“这么多,我就不信了,刚刚是按顺序放着的,他若是记忆力好,能记住也算正常,若打乱了顺序呢?亦或混在一起呢?”
想着想着,袁今夏突然坏笑起来,寻了一只大碗来,手脚麻利地将那几十内碟子里放的种子全部倒在大碗中,又用手搅和了半晌,笑道,“若这样他还能认得出,我便服气。”
“我若能认得出呢?”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来。袁今夏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见陆绎一脸阴沉地站在身后,急忙说道,“卑职见过陆大人!”
陆绎“哼”了一声,“从现在开始,这些繁文礼节就免了。”
袁今夏忙点头应声,“是!卑职谢大人体谅。”
陆绎脸色并未缓和,盯着那大碗说道,“袁捕快,从这只碗中取出任意十粒不同的种子,你可认得出?”
“十粒嘛,小意思,保管认得出。”
“好!”陆绎请孙伯夫妇再次出来,取了十粒种子摆放好,向袁今夏示意。
袁今夏只说对了六个,不觉有些尴尬,替自己找补道,“这样不错了。”
陆绎瞪了袁今夏一眼,从碗中取出一粒种子说一个名字,直至将所有的种子全部认了一遍,孙伯夫妇连连夸赞。
“陆大人,您是神仙转世么?”袁今夏听得目瞪口呆。
“若我现在将你退回六扇门,将你的劣迹如实告知敖总捕头……”
不待陆绎说完,袁今夏急忙阻止道,“别别别,陆大人,卑职一时顽劣,以后保证不会了,真的,我发誓!”说着还郑重其事地举起右手来。
陆绎瞄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开了,说道,“今日之过,须得受罚。”
“罚?”袁今夏放下手,绕到陆绎面前,笑着央求道,“陆大人,卑职已经知道错了,刚还发过誓了呢,惩罚……就算了吧?”
“须让你长长记性!”陆绎语气严厉,听着又似乎极是无情,“将碗中的种子分开,且要识出每一种来,一个时辰后我来检验。”说完便背着手离开了。
“什么?一个时辰?全部分开?还要认得出每一种来?疯了吧?爱谁谁,小爷不干!”
“以后,再让我听到小爷这两个字,便再行处罚!”陆绎冷冷的声音钻进了耳朵。
袁今夏吓得一个激灵,探头探脑向外瞧着,咕哝道,“不是出去了么?怎么还听得见?” 长长叹了一声,又嘟囔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唉!”
“我就奇怪了,他是怎么记那么准的,又是怎么分得清楚的?” 袁今夏琢磨着,手底下却不敢怠慢,骂骂咧咧地,“这个倒霉蛋,还是个浑蛋,大坏蛋,敢让小爷……让我做这些,简直惨无人道,灭绝人性!”嘟嘟囔囔的不知不觉过了半个时辰,只分出一少部分来,又有许多不认得,袁今夏无奈,想去请孙伯夫妇出来再教自己一遍,却寻不到人。
“人怎么都不见了?不会是倒霉蛋故意为难我吧?哼!我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怨啊,老天呐,怎么办?”袁今夏急得直转,无意间瞥到案上的书,便疑惑地上前拿起来看了一眼,“《齐民要术》?”袁今夏知道这本书,却不曾仔细读过,当下便明白了陆绎为何如此“神通”了,可仍是有些不解,“光看这本书,他就记住了?”
当下翻到关于作物种子的一卷,边仔细记着每种作物种子的特点,边分着碗里的种子,不知过了多久,碗里终于空了,每种作物种子也都识得非常清楚了。袁今夏长长舒了一口气,将手臂伸过头顶。突然左手一松,手上的书没了。袁今夏猛地回头,发现是陆绎站在身后,忙站起身,说道,“陆大人,卑职已完成任务了。”
陆绎拿着书慢慢踱到案前坐下,慢条斯理地问道,“多久了?”
“多久……”袁今夏向窗外看了看,见阳光从头顶刺来,已是午时。
“说吧,怎么罚你?”
“还要罚?”袁今夏苦着脸,“陆大人,卑职也是头一次嘛,您就高抬贵手吧,行不行啊?”
“你说呢?”
“行,一定行!”袁今夏嘻嘻笑着,凑近了些,说道,“陆大人一向宽仁大度,体恤下属,卑职还知道您博古通今,满腹经纶,乃天下第一聪明人,跟着您共事,卑职学到了很多,那绝对是赚了,对您只有感激,真的,还有崇拜。”
陆绎一侧唇角略微牵动翘了翘,神情略有些得意。袁今夏看在眼里,暗道,“夸你几句就找不到北了,小爷可找到你的弱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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