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喜欢唱歌的"70后",一定不会忘记"秦勇"这个名字。他是90年代黑豹乐队的主唱,一首高亢激越的《无地自容》,不知醉倒了多少中国的摇滚歌迷。秦勇是那个时代中国摇滚乐坛的领军人物,其唱功和台风,都堪称时代经典。但是2005年以后,秦勇却突然离开了"黑豹",一度销声
文/谷 建
喜欢唱歌的"70后",一定不会忘记"秦勇"这个名字。他是90年代黑豹乐队的主唱,一首高亢激越的《无地自容》,不知醉倒了多少中国的摇滚歌迷。秦勇是那个时代中国摇滚乐坛的领军人物,其唱功和台风,都堪称时代经典。但是2005年以后,秦勇却突然离开了"黑豹",一度销声匿迹,彻底没了踪影。十年之后,在一些电视台的选秀节目中,又突然看到了他。不过,站在舞台中央的,除了一脸沧桑的秦勇,还有个胖乎乎的青春少年。他,就是秦勇的儿子。
原来,秦勇销声匿迹十年,竟是为了这个孩子。儿子四岁的时候被医院确诊为严重的"感统失调症",此症属智障范畴,需要亲人的特别关爱和长年累月的体能训练,方能逐渐康复。为了儿子,秦勇毅然退出了舞台,瞬间抛弃了所有的名和利,选择了漫长的劳苦、劳心和劳神。这种生活,似乎只有一个中心,那就是为了儿子的康复,为了儿子的快乐,为了儿子的将来,他在一天天品尝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和艰涩。
他在《一起长大》这本书中,用平实而轻快的文字,记录了他和儿子的父子之情,也描述了他对父亲的深切缅怀。秦勇觉得,他应该把父亲对自己的大爱和责任,丝毫不差地传给自己的儿子,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吃多少苦都值得。于是,他开饭店当跑堂,搞家具厂送家具,带着儿子辗转京城各幼儿园和学校,疲于奔命,吃尽苦头。但是他在文字中没有流露出半句怨言,唯有乐观和信念。那深沉的父爱,感天动地,一览无余地展示着他那坚定的责任与勇敢的担当。儿子在父亲的照顾下渐渐康复。突然有一天,儿子对父亲说,好想在舞台上看到父亲唱歌的样子。于是,秦勇便咬牙复出了。而且复出在一个个"选秀"节目中,这些选秀节目的导师们,有的曾经与他同台演出过,有的则是曾经仰视过他的粉丝。为了能让儿子绽放一丝笑容,也为了儿子能有个再次锻炼的阵地,秦勇毅然选择了重返舞台。再一次把自己放到了"学员"的位置,让曾经仰视过他的"导师"们随意教导他、评价他。为了儿子,什么都可以不要,又如何在意过去的那些辉煌、那些资历?不过,几乎所有的导师和观众都在为他流泪。他的不恋红尘和勇于放弃,只是为了那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担当。
因秦勇我想到了明末清初的大思想家、大书法家傅山。史料记载:"傅山(1607-1684)明亡为道士,隐居土室养母。于学无所不通,经史之外,兼通先秦诸子,又长于书画医学。著有《霜红龛集》等。一些武侠小说里,傅山被描写为武侠高手。他是著名的学者,哲学、医学、儒学、佛学、诗歌、书法、绘画、金石、武术、考据等无所不通。著有《傅青主女科》《傅青主男科》等传世之作,在当时有'医圣'之名。"这位学林奇士,其学问所涉范畴无比广博,且每学必专,每专必深,每深必奇,乃明清时期的大师级人物。
从傅山身上,我们似乎能找到中华传统文化中一切应有的"亮光"。倘令现代人仔细读完傅山的一生,定会满身冒汗,愧疚得无地自容。这位大师年仅27岁便失去了妻子。妻子重病身亡,只给他留下了五岁的儿子。此后傅山既当爹又当妈,再无续娶。他白天携子赶车,既要照顾好儿子,又要走街串巷给人治病;夜晚则秉烛苦读,于学海畅游。
傅山浑身是宝,一幅画几个字就能在当时卖个大价钱,况且他医术高明,单单给人看病卖药,就能富得流油。可他偏偏不卖字不卖画,看病也不收穷人的钱,碰到为富不仁者,再有钱也不给看。一生唯清贫,只重守节操。若傅山生在当今社会,其所作所为定会遭各路"大师"们集体嘲笑,轻者落下个"自命清高"的罪名,重者必被斥责为"脑子进水"。古人就是古人,那些曾经的执着和坚守,一概成为今人的笑柄。这是社会的进步还是文明的倒退?如今,中国兴起了"国学热",大概是看到了国民的劣根性又有了新的异化,本身的顽劣再加上西方的诱导,便愈发神经得不能"自治",也不能"被治"。所以只能求助于傅山们所秉承、所实践、所创造的"国学"精髓了。
然"国学"之热,光有沸腾还不行,必须习惯于沸腾之后的平静。毕竟,沸腾无法持久,不是热能耗尽就是水分蒸干,还是平静的水面来得久远。试想一下,哪个思想、哪种主张、哪个创新,不是在沉静中孕育生发的呢?秦勇亲手撰写的《一起长大》,全书语言平实、朴素,没有丝毫的作秀和伪装,也没有借"国学"抒发几个经典语录,可它却给了人们一点希望,一点包裹着温暖的希望,那就是中华传统文化尚未泯灭,真正的傅山们虽然稀缺,可是传承《孝经》伦理、勇挑责任、敢于担当的中国人还是大有人在的。
希望如今的成功人士(包括官员、商人、明星们,还有那些伪大师们)都来学一学傅山,读一读秦勇,不要整日忙于所谓的官场、酒场和舞场,特别是那些惹火烧身的情场和赌场,只要自个儿愿意,就能挤出很多时间可用于家庭建设。美国作家爱默生有句经典的话:"家是父亲的王国,母亲的世界,儿童的乐园。"秦勇的儿子秦梓峰(昵称大珍珠)一直称自己的爸爸为"父王",这恰恰印证了爱默生的话有多么经典。当下的中国父亲们,下了班都在干什么呢?难道我们能给予老婆孩子的,只能是那些无休无止的"加班"和"应酬"吗?
(作者介绍:谷建,著名散文家、杂文家、评论家。上世纪九十年代入伍至北京空军,后成长为军事记者、军旅作家,多篇散文、报告文学在全军获奖,散文代表作品有《心雕》《感动》《深秋,那金色的阳光》《有一种精神叫执着》;军事报告文学代表作品有《笑傲长天》《追寻红格尔》《大江边,那夺目的桔红色》《他,挺立在智慧高地》《大山一样的承诺》。转业后一度转向杂文领域的创作活动,著有杂文集《生命的本真》。先后在《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光明日报》《北京日报》《北京晚报》《北京青年报》《中国纪律监察报》等主流媒体发表多篇杂文作品。代表作品有《闻道之思》《防止公仆变老爷》《生命的本真》《识破“两面人”》《大炮的威力》,其中《防止公仆变老爷》被收入国考教材,《闻道之思》荣获第五届长征文艺奖(全军最高文艺奖),另有多篇杂文作品被省市杂文刊物列为“佳作欣赏”向读者力荐。)
来源:文坛叙事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