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对比第六集日寇能吃到的美食,抗联战士鲁长山却要靠粪球里的种子充饥。
粪球觅食,是《归队》的高光时刻之一。
对比第六集日寇能吃到的美食,抗联战士鲁长山却要靠粪球里的种子充饥。
这是巧思。
这个细节还有个背景,此时鲁长山已经用人参换了八根金条,他有足够的钱买干粮。
然而,他宁愿忍饥挨饿,也没有买吃的。
鲁长山是个舍己为人的抗日英雄。
这一点很重要。
从鲁长山和妻子的对话中,我们知道,鲁长山加入抗联,最初的目标是给儿子报仇。
现在鲁长山的目标是打倒日本鬼子,让中国的老百姓不再受日寇残害。
鲁长山离家的场面,台词极少,情感浓郁,相信大多数观众,都会潸然泪下。
看到下面这幅图,你想到什么?
我第一时间想到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枯树和夕阳也加强了两者的关联。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这一幕场景之所以动人,还是因为它情景交融做到了极致。
送别鲁长山的有妻子和儿子,他们知道鲁长山是要上阵杀敌。
这次离别,也可能是死别。
没有人可以告诉他们,将来还能不能再见。
因此,鲁长山的妻子双眼含泪。
这个眼泪有爱,有不舍,有理解,也有恐惧。
没有煽情的告别词,因为她不希望丈夫离开,但又理解丈夫的家国情怀。
浓烈又克制的爱。
她能理解丈夫的选择,但也明白他可能会付出生命代价。
我们能为她的泪眼动容,因为我们相信,夫妻俩的关系非常好。
鲁长山深夜回家,敲门的节拍是三下一组。
这或许是夫妻俩的接头暗号。鲁长山的妻子听到敲门声,还是要确认来者身份。鲁长山没有自报家门,而是喊了声“姐”。
这一声“姐”,夫妻俩最私密的称呼了。
于是,她确认是丈夫回家了。
鲁长山在家吃的第一顿饭,值得一提。
鲁长山妻子做面条,昏暗的背景和白面条的亮度形成强烈对比。
这种光线是在强调面条的珍贵。
民国时期能天天吃白面的人家,非常少。
《黄河边的中国》提到,有三百亩地的地主,也无法顿顿吃白面。
一个拥有二三十亩地的中农之家,全年大部分时间得吃杂粮,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白面、白馍。“俺村的大地主刘某家,有300亩土地,全家全年大部分时间,吃的也是小麦与高粱的混合粮,只有在春节、农忙才吃白面。”
鲁长山看了一眼妻子忙碌的场景,而后看到了玉米芯子。
这里容易造成误解,让人觉得这个面条用的是玉米面。
从面条的质感和色泽来看,是全麦粉的概率更高。玉米面为主的面条,通常有较深的黄色或者浅褐色,因为面筋少,质感发脆。
铁梁风卷残云般地吃面,就是在暗示观众,这顿饭是鲁家难得一见的美食。
鲁长山的妻子用家里最好的食材招待丈夫。
再来聊聊鲁长山和铁梁的父子情。
铁梁听到母亲回答“这是你爹”后,他微微张开的嘴唇,顿时闭上了。
这说明他对父亲是疏远抗拒的。
当鲁长山把面条分给铁梁,鲁妻提示他可以叫爹了吧,他依旧拒绝。
铁梁明显对鲁长山是有怨气的。
鲁长山外出抗日,是让人敬仰的英雄行为。但他的离开,也让鲁家的生活质量明显降低了。
鲁妻和铁梁两个人的劳动力都有明显短板。
拄拐的铁梁去打柴,也有警告父亲的意味。
为什么这样说?
两个细节:
一,鲁家预备的柴火很少,鲁长山看到房间里的玉米芯子,眼角肌肉抖动,此时他是有愧疚的。
结合后面鲁长山通过汤家备有大量木柴,就推断出汤德远已经平安回家,可见他明白,柴火多少是家中有无壮劳力的标志。
二、铁梁打柴回来,长山笑脸相迎,铁梁表情冷淡,一言不发,可见他就是在通过打柴这件事,表达对鲁长山的不满。
即便鲁长山给铁梁做新拐,铁梁依旧没有喊他”爹”。
当鲁长山离开时,铁梁终于打破心结,对着鲁长山喊了三声“爹”。
这一声呼喊,宣告父子关系的彻底破冰。
鲁长山头也不回地“哎”了一声,听得我心颤。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他不敢回头,因为他担心自己一旦回头,就无法归队。
为了这一声“爹”,编剧做了很多准备,分面条、主动打柴、做新拐。
观众在这一刻,就能明白鲁长山的爹味,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只有沉默如山的行为,他怀揣金条却不肯为自己买吃的,他把面条分享给儿子,命令他吃掉,他也会主动破冰,给儿子做新拐,希望儿子更好地行走。
站在铁梁的角度,父亲的离开,不仅仅是地域上的分别,也可能是生死的相隔,于是他的这一声“爹”就格外有分量。
我刷了两遍鲁长山在家的戏份,最大的感受是,如果在鲁长山离别时,镜头能给鲁家院子一个镜头,一个堆满新柴的角落,该多好!
这样做不仅能承上,呼应铁梁打柴的戏份,而且能启下,展示汤德远家木柴堆隐藏的信息。
父爱无言,却可以像木柴一样,能驱散严寒,带来温暖。
来源:尘飞扬说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