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上海电视台的老同事还记得,毛楠收拾东西那天,特意把《沪语人气王》的奖杯擦得锃亮。这个曾让沪语爱好者追着看的爆款综艺,是她在电视台最得意的作品。可谁也没想到,这个手握"铁饭碗"的金牌编导,会突然打包行李,转身扎进了滑稽剧团的排练场。
上海电视台的老同事还记得,毛楠收拾东西那天,特意把《沪语人气王》的奖杯擦得锃亮。这个曾让沪语爱好者追着看的爆款综艺,是她在电视台最得意的作品。可谁也没想到,这个手握"铁饭碗"的金牌编导,会突然打包行李,转身扎进了滑稽剧团的排练场。
"我爸当年其实不太想让我碰滑稽。"毛楠后来在一次访谈里笑着说。作为上海滑稽界的"顶梁柱",毛猛达见过太多行业里的难处——女滑稽演员想出头,比男演员要多熬十年功。所以当女儿大学毕业择业时,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劝:"去电视台吧,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比在舞台上摔打稳当。"
毛楠听话地进了电视台,从跟着前辈跑现场的助理编导做起。她天生带点滑稽世家的"灵气",别人觉得头疼的沪语台词,她扫一眼就能找出笑点。2018年台里要做一档沪语综艺,没人敢接这个"吃力可能不讨好"的活儿,毛楠主动扛了下来。为了找接地气的素材,她跑遍上海20多个老弄堂,蹲在馄饨摊跟阿婆们聊家常;为了让年轻人愿意看,她把滑稽戏里的"噱头"融进游戏环节。《沪语人气王》播出时,不仅爷叔阿姨追着看,连00后都在弹幕里刷"沪语原来这么好玩"。
可越成功,毛楠心里那点"不甘"就越冒头。她总在加班到深夜时,点开手机里父亲早年演独脚戏的视频;跟同事聊节目创意时,嘴里蹦出的总是什么"贯口""抖包袱"的行话。有次跟弟弟毛寅东直播,有人问她"会不会像爸妈一样演滑稽",她愣了愣,小声说:"其实我小时候最想做的,是站在台上说独脚戏。"
这话后来传到了毛猛达耳朵里。那段时间老两口去看剧团排新戏,毛猛达发现女儿总盯着后台的灯光架发呆,眼神里的光,跟他年轻时候场时一模一样。有天散场后,他突然跟女儿说:"剧团缺个懂新花样的制作人,你要不要来试试?"
毛楠几乎是第二天就递了辞职信。电视台领导挽留她:"你在这儿马上能升总监了,去剧团从头来,图啥?"她指着办公桌上那个《沪语人气王》的奖杯:"您看这上面的光,跟舞台聚光灯比,还是差点意思。"
现在的毛楠,在滑稽剧团的办公室里放了张折叠床。白天跟编剧抠剧本里的"包袱",晚上蹲在排练场看演员走位,偶尔还会被父亲抓去"挑错"。"上次排《七十二家房客》新改编版,我爸嫌我加的电子音效太新潮,我俩在排练场争了半小时。"她说这话时眼里闪着光,"但他转头就跟团长说,'我女儿懂年轻人想看啥'。"
有人说她傻,放着电视台的好日子不过,非要扎进传统艺术的"深水区"。可毛楠不这么想。前阵子剧团进社区演出,有个拄着拐杖的阿婆拉着她的手说:"现在的滑稽戏,既能听到老味道,又有新意思,真好。"那一刻她突然懂了,父亲当年不让她入行,是怕她吃苦;可现在支持她,是知道有些东西,比安稳更重要。
就像毛猛达常说的:"滑稽戏不是老古董,是要有人捧着接力棒跑的。"而毛楠手里的这一棒,正带着老弄堂的烟火气,也带着新时代的新鲜劲儿,往前跑呢。
来源:奇妙圆月x9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