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你见过真正的绝望吗?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暴跳如雷,而是人群散去后——只剩两个人,在细雨迷蒙的刑场上僵持;一个是被血污浸透的年轻人,另一个,衰老残破到人间难以忍受的样子。如果你懂这些,那我猜你能明白,范闲和陈萍萍最后那点子温柔有多难得。我这人爱唠嗑,非得唠两句废
范闲救下了陈萍萍,却只问出了一个答案
你见过真正的绝望吗?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暴跳如雷,而是人群散去后——只剩两个人,在细雨迷蒙的刑场上僵持;一个是被血污浸透的年轻人,另一个,衰老残破到人间难以忍受的样子。如果你懂这些,那我猜你能明白,范闲和陈萍萍最后那点子温柔有多难得。我这人爱唠嗑,非得唠两句废话,这段真揪心。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我们慢慢扒一扒。
说起来,当天天色阴沉得像煮得太久的老药汤。刑场上吵吵闹闹,热闹像庙会,但凡有点门道的人都知晓,这热闹里藏着杀气。庆帝没拦,贺宗纬也懂事,见势不妙早早溜了,只怕自己一头撞在范闲的刀口上——这小子一旦下了狠心,可不只是嘴上说说的。
百姓们给守备军做了请走的手势,一个个缩脖子散场。他们哪敢多看什么?看得多了,顺带把命也搭进去。沾了血的地上,陈萍萍被扔在那里,双腿变了模样——白骨森森,瞎子都猜得出有多惨。衣服也没法遮,就像骨头上披了张破布。范闲什么都顾不了了,扒了自己外衫,半跪在地上,小声哀求他,嗓音里有点小孩子挨了打回家找爹的劲头。他问,您为什么不再等我回来?这话问得傻,可范闲也管不了许多了。
天上开始飘雨了,细得像锦缎上的断线。老实讲,旁人看这情景,心都得凉三分。庆帝头一扭,没多待,回宫了。其实满京都都知道,这会儿捉不捉范闲已经不是事儿了,连庆帝都明白:陈萍萍这条命,拖下去也就是半盏茶的工夫。真刀真枪地撕破脸,这时候只怕要等范闲自己上门。
陈萍萍睁着眼,笑了。笑得没几分章法,嘴角一抖还露出几颗牙。有点傻气。范闲一直记得,老人问起那箱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攒了一辈子的心机,到死还惦记。范闲凑上去,说那叫枪。陈萍萍听了,嘴一咧,说:“那个东西,我也有。”就这么稀里糊涂带着自豪走了。这话说出口,他像小孩子刚撒过谎,突然就安心了。
剩下范闲,一身湿衣坐在尸身边,喊也喊,讲也讲,可人已经没了气。以往被誉为大才、胸有城府的监察院大人,这辈子千回百转,最后倒是安安静静死在了自己徒弟怀里。要是有人问,陈萍萍这会儿心里想什么,我猜啊,大概就是“终于不用再撑了”——撑不住了。
葬礼办得简单。范闲下了决定,压着悲痛,把陈萍萍埋了。不多说,也不能多说。这世上的事儿就是这样,不管你多厉害,总有无可奈何的时候。安顿好最后的仪式,范闲像拿腔拿调走进宫里,架势比过去冷静了太多。他不是来求情,也不是来讲法理的,他就是要问——“为什么?”可庆帝这人啥时候在意过这种情感账?反问范闲,“你为了一个太监来质问朕?”——话糙理不糙,毕竟在这天子眼里,人就分三六九等。范闲的火气在心里烧,嘴上却按着不发。他懂得,棋下到这步,再争吵没什么意义。
后来,回家静坐,满屋春雨,身边的人一个个小心翼翼。范闲坐不住了。陈萍萍死了,这一口窝囊气只能自己咽。庆帝察觉风向有变,借着贺宗纬的手,把范闲在监察院的权力一点点抽干,头衔扒个精光,像剥洋葱一样手法娴熟。过了没几天,范闲就成了没人理会、随时可以消失不见的闲人。与此同时,贺宗纬趁热打铁,顺手清点了监察院上下,那些还算有些骨气的,全给打压下去了。
话说回来,范闲初时惹不起,真的是底牌少、后路紧。他咬牙只得忍着,琢磨着慢慢等机会。这时候的人和前些日子已经完全不是一种心境,一个人失去所有家底,就只剩一口气撑着。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没死心。外面还有人——江南的明家,天下的暗桩,曾经都喊他一声“范大人”。但出乎所有人意料,庆帝一早就料到范闲敢这么干,把盏烫酒,等着看他出牌。范闲刚发动那些外地的人手,转眼就有人给连根拔起,整个棋盘上,几乎每一个变招都被庆帝提前布置机关。说好听点儿,这叫老谋深算,说不好听就是“防君子不如防小人”。
范闲一时间有些懵,也明白了,自己跟庆帝的差距,不光是年纪和权势,更是人心的暗河和布局的深浅。就像小时候下棋,对面人总能提前猜到下一步棋子要落哪儿,你还没想明白落子,对方已经喝茶了。这种挫败滋味,要搁在谁身上都不是滋味。
可事情还没到头。其实范闲藏着东西,庆帝也不是无所不能。五竹临时被神庙调走,范闲身边没了顶级护卫,可真要拼命一把,他还是能把庆帝逼得挺狼狈的。庆帝觉得已经吃下范闲,一副高枕无忧的样子。可范闲,就是在这时候,翻了后手。
正月初七,年刚翻过,东夷城的影子也带着伤回了京。好巧不巧,监察院六处的所有刺客,范闲都能叫得动。人虽凋零,气势不灭。范闲很快就出手:先办贺宗纬一派。说句老实话,对贺宗纬这种人,范闲就算不恨,也不至于有一丝喜欢。更绝的是,这家伙还敢惦记范若若,哪怕没结仇也要找机会“办了他”。
范闲没费太多周折,把贺宗纬引到门下中书省,动手明快,毒针一扎解决了。四下观望的人懵了一下,谁敢拦?范闲不在意了,杀得利落。再杀几个又如何?人在江湖,只剩条命,别的都剩下了狗胆。贺宗纬一死,局面终于有了点新气象。范闲这才带着自己的全部底牌,走进皇宫开始跟庆帝较劲。
这次谈判,范闲不再掩饰自己能量:他让大皇子在东夷城埋头,他还有剑道大师的门人王十三郎在手,跟北齐之间也有些“剪不断理还乱”。换句话来说,范闲要是豁出去一句话,天下就乱,大军就压境。庆帝不是傻子,熬过大东山那一仗,已经元气大伤,再来一次对外开战,他也顶不住。最终,范闲争取到了保护自己最挂心的那一批人,他要的,不过是自己人的平安。
但两强相争,终究会有个了断。他们之间的决战,并没有因为说断就断,江湖水远路长,一个宫里一个民间,谁能料到最后胜负?有时候,人和命运就是这么死磕——你以为快结束了,它才刚刚掀牌。
我常想,若是陈萍萍在天有灵,再看范闲走到这一步,会不会发自内心地笑出来?这个徒弟,也终于长成一匹能咬人的狼了。至于后来怎么收场,那就是另一个说不完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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