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月丽啊,你火了这么些年,也该知足了吧。」李刚看着妻子,眼中满是无奈,「你知道外面那些粉丝还在等着你呢吗?」
「月丽啊,你火了这么些年,也该知足了吧。」李刚看着妻子,眼中满是无奈,「你知道外面那些粉丝还在等着你呢吗?」
「等我?」任月丽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等的是那个20岁的西单女孩,可不是现在这个胖了二十来斤的中年妇女啊。」
「可你总不能就这样消失了吧!」李刚的声音有些激动,「当年咱俩一起在地下通道唱歌的时候,你还说过要让全中国的人都听到你的声音呢!」
任月丽沉默了好长时间,最后叹了口气:「有些话呢,我一直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你在内...」
01
2008年12月20日那天,北京西单地下通道。
寒风呼啸的冬夜里,人们都裹紧了羽绒服匆忙穿行着。
没有人会注意到通道角落里头,一个瘦弱的女孩正抱着一把破旧的吉他,用她那空灵的嗓音唱着《天使的翅膀》呢。
任月丽的手指都已经冻得发紫了,可她还是专注地弹奏着。
这首歌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首歌那么简单,更像是她这四年北漂生活的写照啊。
「隐形的翅膀,让梦想越来越近...」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头回响着,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沧桑和坚韧劲儿。
路过的行人偶尔会停下来听几句,然后往她面前的吉他盒里头扔下几枚硬币。
对于20岁的任月丽来说啊,这些零钱就是她在北京生存下去的全部希望了。
那天晚上,有个叫「非我非非我」的拍客用手机录下了这99秒的视频。
他被这个女孩的歌声深深打动了,当即就决定要把这段视频传到网上去。
谁都没想到啊,这99秒的视频会彻底改变一个女孩的命运。
任月丽回到她在北六环租住的地下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八平米的小屋里头,她和另外两个打工妹挤在一起。
墙角堆放着她从家乡带来的行李,那把吉他算是她最珍贵的财产了。
她用冰冷的自来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头憔悴的自己。
四年前,16岁的她怀着梦想来到北京,以为凭着一副好嗓子就能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了。
现在看来啊,梦想和现实的差距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天夜里,任月丽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万人瞩目的舞台上,台下的观众都为她的歌声而感动着。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枕头湿了一大片。
02
三天后的早晨,任月丽的室友兴奋地拍醒了她。
「月丽!快看看!你火了!」室友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那段她在地下通道唱歌的视频。
点击量已经超过了一百万,评论区更是被刷得满满的。
「天使的声音啊!」
「这女孩太有才了!」
「心疼她,在地下通道唱歌得多不容易。」
「西单女孩,你在哪里呢?我们想见你!」
任月丽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呢。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因为一段视频而成为网络红人。
当天下午,第一批记者就找到了西单地下通道。
他们拿着摄像机和话筒,在通道里头寻找那个唱歌的女孩。
任月丽被这阵势吓坏了。
她从来没面对过这么多镜头,声音颤抖着回答记者的问题。
「你叫啥名字啊?」
「任...任月丽。」
「你为啥在地下通道唱歌呢?」
「为了...为了生活。」
「你有什么梦想不?」
任月丽看着记者们期待的眼神,突然不知道该咋回答了。
梦想?她曾经有过很多梦想,可现在,她只希望能吃饱饭,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睡觉就行了。
「我...我想让更多人听到我的歌。」她最终还是说出了心里头最真实的想法。
当晚,任月丽的故事就出现在了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上。
「西单女孩」这个称呼不胫而走,成了她的专属标签。
一夜之间,任月丽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手机响个不停,都是各种媒体和节目组打来的邀请电话。
03
网络的力量超出了任月丽的想象。
不到一个月,她就从一个无名的地下通道歌手,变成了全国知名的「草根歌手」。
各大电视台纷纷向她伸出橄榄枝。
央视的《人与社会》、东方卫视的《加油!东方天使》、湖南卫视的《零点风云》...任月丽应接不暇。
她搬出了地下室,住进了月租三千的公寓。
虽然房子不大,可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堂了。
至少这里头有独立的卫生间,不用再和陌生人挤在一起了。
更重要的是,她终于可以给家里头寄钱了。
任月丽的家在河北涿州的一个小村子里头。
父亲患有小儿麻痹症,行动不便得很。
母亲有智力障碍,生活不能自理。
照顾她长大的奶奶已经中风卧床了。
她16岁就出来打工,就是为了给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庭撑起一片天来。
当她第一次给家里头寄去五千块钱时,父亲在电话里哭了。
「月丽啊,你真的出息了。」父亲的声音颤抖着,「奶奶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可成名也带来了压力。
任月丽发现,人们对她的期待越来越高了。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穿着了,不能再说方言了,甚至连笑容都要刻意练习。
「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了,一举一动都得注意形象。」经纪公司的工作人员反复提醒她。
任月丽努力适应着这种变化,可心里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个在地下通道里头自由歌唱的女孩,似乎正离她越来越远了。
2010年底,任月丽接到了一个改变她人生轨迹的电话。
「任小姐,我们是央视《我要上春晚》节目组的,想邀请您参加我们的节目...」
春晚!对于任何一个中国艺人来说,这都是最高的荣誉舞台。
任月丽激动得一夜没睡着。
经过层层选拔,她终于拿到了2011年兔年春晚的入场券。
04
2011年2月2日,除夕夜。
任月丽站在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的后台,心跳得快要蹦出胸膛了。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演出服,手里头抱着那把陪伴她多年的吉他。
「下一个,任月丽!」导演的声音响起来了。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任月丽看到了台下黑压压的观众。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家乡的父母,想起了卧床的奶奶,想起了地下通道里头的那些夜晚。
她开始弹奏《想家》的前奏。
「想家的时候,月亮是故乡的圆,想家的时候...」
空灵的歌声在演播大厅里头回响着,台下的观众安静地听着。
电视机前,有多少游子在这一刻想起了故乡,想起了家中的亲人啊。
这一晚,任月丽彻底火了。
不再是网络红人了,而是全国人民都认识的「西单女孩」。
春晚过后,任月丽的商演邀约如雪花般飞来。
她的出场费从最初的几千块涨到了十万元。
那一年,她接了三百多场演出,几乎每天都在路上奔波着。
就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李刚。
李刚比她大十四岁,也曾经是地下通道的流浪歌手。
当年任月丽刚开始在地下通道唱歌时,就是他教会了她如何弹吉他,如何和观众互动。
「月丽啊,你火了,我替你高兴。」李刚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可你也得小心,这个圈子里头的水深着呢。」
李刚主动承担起了任月丽经纪人的角色。
他有丰富的社会经验,能帮助她处理各种复杂的商业谈判和人际关系。
慢慢地,两个人的关系从师生变成了朋友,从朋友变成了恋人。
2011年底,他们正式成立了以任月丽名字命名的文化传媒公司,李刚担任法定代表人。
有了自己的公司,任月丽更加拼命地工作。
她想要趁着热度还在,多赚一些钱,好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05
然而,热度消退的速度比任月丽想象的要快。
2012年,她花费巨大心血制作的首张个人专辑《西单女孩》发布了。
她对这张专辑寄予厚望,认为这将是自己音乐事业的新起点。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专辑的销量惨不忍睹,几乎没有人买账。
「任月丽只会翻唱别人的歌,没有自己的作品。」
「西单女孩已经过气了,现在又有更年轻的网红了。」
「她就是昙花一现,没有真正的实力。」
网络上的评论越来越刺耳,任月丽第一次感受到了网暴的威力。
更严重的是,她的商演邀约开始急剧减少了。
2013年,她的工作量比前一年少了一半。
偶尔有歌唱类节目邀请她,她都不敢接受,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练过歌了。
成名后的忙碌让她忘记了初心。
她把太多时间花在了商业活动上,却忽略了音乐本身。
现在想要重新开始,却发现自己的唱功已经退步了。
那段时间,任月丽经常失眠。
她住在北京西南五环附近的一个两居室里头,面积不大但挺安静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想起在地下通道唱歌的日子,想起那些纯粹的快乐。
「我是不是走错路了?」她不止一次地问李刚。
李刚总是安慰她:「每个人都有低谷期,挺过去就好了。」
可他们都知道,「西单女孩」的时代似乎正在结束。
2014年,任月丽和李刚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了双方的家人和几个朋友。
她穿着白色的婚纱,脸上挂着久违的笑容。
「不管以后咋样,咱俩都得在一起。」李刚握着她的手说道。
那一刻,任月丽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即使事业不顺,至少她还有爱情。
婚后,他们搬到了涿州居住,远离了北京的喧嚣。
任月丽的生活变得平静,她开始享受这种平淡的日子。
可外界对她的关注并没有停止。
不时有媒体爆料说她「落魄重返地下通道卖艺」,每次都得她出面澄清。
06
2015年,任月丽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转型做生意。
「既然音乐这条路走不通,不如换个赛道试试。」她对李刚说道。
经过市场调研,他们决定进军日化行业,主打牙膏产品。
任月丽和几个朋友合伙成立了一家公司,推出了「颇爱派」品牌。
在产品发布会上,任月丽说出了一句野心勃勃的话:「我要成为中国第二个董明珠!」
这句话一度被媒体广泛报道,有人嘲笑她不自量力,也有人为她的勇气点赞。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颇爱派」牙膏的销量出奇地好。
任月丽利用自己的知名度做宣传,产品很快就在市场上站稳了脚跟。
2016年,任月丽的牙膏广告甚至登上了美国纽约时代广场的巨幅屏幕。
她穿着干练的西装,戴着小礼帽,完全没有了当年那个青涩女孩的模样。
商界大佬们开始关注这个年轻的女企业家。
潘石屹在微博上为她点赞,董明珠也公开夸奖她的创业精神。
2017年,一条关于任月丽「身家过亿」的消息在网络上疯传。
她本人转发了这条微博,配上了笑脸表情,被外界解读为默认。
这条微博瞬间引爆了网络,任月丽公司的牙膏再次迎来销售高峰,多次出现断货的情况。
可真相究竟咋样,只有她和李刚心里头清楚。
从2018年开始,任月丽在公众视野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她不再接受媒体采访,也很少参加公开活动。
偶尔有记者想要联系她,都被李刚以「夫人需要休息」为理由婉拒了。
网络上开始出现各种猜测:
有人说她因为生意失败而躲了起来。
有人说她移居海外,过起了富豪生活。
还有人说她患了重病,不便露面。
可这些都只是传言,没有人知道真相。
07
2024年8月,一个普通的下午。
北京某个咖啡厅里头,李刚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是一个自称娱乐记者的年轻人。
「李先生,网友们都很关心任月丽的近况,她真的消失了吗?」记者问道。
李刚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你们想知道真相?」他的声音有些疲惫,「行,我告诉你们任月丽到底去哪了。」
记者立刻打开录音设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2018年开始,月丽就不太想再抛头露面了。
不是因为生意失败,也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
李刚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外界都以为她身家过亿,其实那只是个美丽的误会。
我们的牙膏生意确实不错,可远没有传说中那么夸张。
月丽只是四个合伙人中的一个,而且投资最少。」
「那她现在在做啥呢?」
「她回到了最初的样子。」李刚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每天在家里头看剧、养乌龟、偶尔弹弹吉他。
她说,这样的生活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可这也不算消失吧?」记者有些困惑。
李刚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不懂。
对于月丽来说,那个在地下通道唱歌的女孩早就消失了。
现在的她,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妻子,一个普通的女人。」
「她还会回到歌坛吗?」
「不会了。」李刚的语气很肯定,「她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
就在记者以为采访即将结束时,李刚突然开口说道:
「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对外说过...」
他看着记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关于月丽真正消失的原因,还有一个更深层的秘密。
那是在2018年的一个晚上...」
《999999999999999》
李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那天晚上,月丽突然对我说,她在网上看到了一个视频。」
「什么视频?」记者急忙追问。
「是一个小女孩在地铁站唱歌的视频,也就十几岁的样子,唱得特别好。
月丽看着看着就哭了,她跟我说:『刚子,你看这孩子,多像当年的我啊。』」
李刚的声音有些哽咽:「然后她就说了一句话,让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说:『我忽然明白了,原来我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的,就是那个最初的自己。
可我越是想找回她,就越是离她远了。』」
记者听得入了迷:「然后呢?」
「然后月丽就做了一个决定。」李刚看着窗外,「她说要彻底告别过去的自己,不再做什么西单女孩了。
她要做回任月丽,做回那个河北涿州小村庄里头长大的姑娘。」
「所以她就不再出现在公众面前了?」
「对。」李刚点了点头,「她说,与其让人们记住一个变了味儿的西单女孩,不如让这个名字永远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候。
2008年的那个冬夜,地下通道里头的那99秒,那就是西单女孩的全部了。」
记者沉默了一会儿:「那现在的任月丽过得怎么样?」
李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容:「过得挺好的。
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头的乌龟喂食,然后坐在窗台边上晒太阳。
有时候心情好了,还会拿出吉他弹两首老歌。
不过现在弹的都是些民谣,再也不唱《天使的翅膀》了。」
「为什么不唱了?」
「她说那首歌属于20岁的西单女孩,不属于现在的任月丽。」
李刚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记者同志,你们总是想要一个答案,想要一个结果。
可有些事情啊,没有标准答案的。
月丽的选择可能很多人不理解,觉得她浪费了自己的才华和名气。
可我觉得,她做得对。
人这一辈子,能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比什么都珍贵。」
「最后一个问题,」记者追了上去,「任月丽真的再也不会回到歌坛了吗?」
李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你知道吗,前几天月丽在家里头哼了一首新歌,是她自己写的词。
虽然旋律很简单,可我觉得比她以前唱的任何歌都要动听。
因为那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歌。」
「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平凡的幸福》。」李刚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了咖啡厅。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身上,就像当年西单地下通道里头微弱却温暖的灯光一样。
有些故事,不需要一个轰轰烈烈的结局。
有些人,注定要在最美好的时刻停下脚步。
西单女孩的故事结束了,可任月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在河北涿州的一个小院子里头,一个普通的女人正抱着吉他,轻声哼唱着只属于自己的歌。
窗台上的乌龟慢慢爬着,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这就是最好的人生啊。
她不再是什么西单女孩了,她只是任月丽。
一个找到了自己的任月丽。
【全文完】
来源:蓝蓝侃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