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当8K京剧电影《锁麟囊》在上海电影节开票即被秒光,连加4场仍一票难求时,后台的张火丁正对着镜子细细整理水袖。有戏迷隔着人群喊"灯神",她却轻轻摇头:"我就是个唱戏的。"
当8K京剧电影《锁麟囊》在上海电影节开票即被秒光,连加4场仍一票难求时,后台的张火丁正对着镜子细细整理水袖。有戏迷隔着人群喊"灯神",她却轻轻摇头:"我就是个唱戏的。"
这个被观众捧上神坛的程派第三代传人,台下总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衫,连手机都用了五年。可就是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人,却让京剧在快节奏的当下,依然保持着滚烫的温度。
从自费插班生到程派领军者:她的人生比戏更曲折
张火丁的名字里藏着父亲的期许——"火里淬丁"。这四个字像一句预言,写尽了她学戏路上的苦。
15岁那年,这个吉林白城的姑娘已经考了三次戏校,每次都在复试被刷。父亲带着她跑遍京津冀的剧团,终于在天津戏曲学校争取到一个自费插班的名额。全家人凑学费时,父亲把家里的缝纫机都卖了,只说了句:"你要是学不出名堂,咱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在戏校的三年,她的练功鞋磨破了三十多双。凌晨五点的练功房,永远能看到她踢腿的身影;别人休息时,她对着镜子练眼神,直到眼睛发酸流泪。有次练"卧鱼"动作,她保持俯身贴地的姿势太久,起身时直接晕了过去,醒来第一句话却是"刚才手的位置不对"。
1993年拜入程派大师赵荣琛门下时,这位老人看着眼前瘦弱的姑娘,说了句掏心窝的话:"唱戏得耐得住寂寞,你能做到吗?"张火丁没说话,只是把师父的每句教诲都记在本子上,密密麻麻写了十二本。后来她成了赵荣琛的关门弟子,师父临终前握着她的手:"程派的香火,就靠你们了。"
上海的三次"疯狂":她让京剧成了顶流
上海观众对张火丁的痴迷,藏在三个真实的故事里。
2009年天蟾逸夫舞台,她演《锁麟囊》那天,剧场电梯被挤得直接停运。有个老太太从苏州坐最早的高铁赶来,手里攥着连夜绣的荷包,说要给"火丁姑娘"挂在后台。散场时大雨滂沱,几百个戏迷举着伞在门口等她,没人肯先走。
2019年上海国际艺术节,为了防止黄牛囤票,剧院首次实行"实名购票"。开票那天,系统崩了三次,有年轻人在公司厕所里蹲了半小时,就为抢两张票。演出结束后,好友王珮瑜在后台打趣她:"你这排场,比演唱会还火。"
今年电影节的《锁麟囊》首映,有位90后程序员专程从深圳飞上海。他带了四台设备抢票,只因为"爷爷是戏迷,临终前说没看过火丁老师的电影,我替他来"。
不接商演、不上综艺:她把日子过成了老戏本
张火丁的手机里,常年存着二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各种晚会的邀约。经纪人劝她:"去露个脸,能让更多人知道程派。"她却摇头:"唱戏得扮上,得入戏,清唱像没穿好衣服就出门。"
去年有综艺花八百万请她当导师,她让哥哥回了三个字:"不掺和。"有人说她傻,放着名利不挣,她却在课上对学生说:"戏比天大,心要静。"现在她还住在戏曲学院的老宿舍楼里,楼下的菜摊老板都知道,这个戴眼镜的老师,总买最便宜的青菜。
但她对京剧的"奢侈",却让人动容。拍《锁麟囊》电影时,为了还原程派的水袖功法,她带着学生反复试拍,有个镜头拍了27遍,直到手腕的淤青渗到水袖上。剧组要给她开小灶,她摆摆手:"大家吃啥我吃啥,省下的钱能多买两匹好绸缎做戏服。"
如今的张火丁,一半时间在课堂教戏,一半时间琢磨新剧目。有学生问她:"老师,您不怕被时代忘了吗?"她指着窗外的老槐树:"你看这树,不开花的时候没人注意,可根扎得深,到了春天自然开花。"
从吉林白城的小戏台到纽约林肯中心的聚光灯下,张火丁走了三十年。她从没把自己当"灯神",只是固执地守着一方戏台,让程派的婉转唱腔,能在岁月里多留些回响。就像她常说的:"我这一辈子,就做了一件事——把戏唱好。"
来源:奇妙圆月x9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