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命运与时代变革相融共生的家国情怀——观电视连续剧《生万物》

天堂影视 内地剧 2025-08-29 09:02 2

摘要:土生万物,地载群伦。从《缱绻与决绝》到《生万物》,一幅展现近百年中国农民命运变迁的恢弘长卷向我们徐徐展开。近日,CCTV一8和爱奇艺隆重开播36集电视连续剧《生万物》,引发广泛关注,好评如潮。作为故事发生地的一名《缱绻与决绝》原著粉丝和《生万物》的热心观众,我

土生万物,地载群伦。从《缱绻与决绝》到《生万物》,一幅展现近百年中国农民命运变迁的恢弘长卷向我们徐徐展开。近日,CCTV一8和爱奇艺隆重开播36集电视连续剧《生万物》,引发广泛关注,好评如潮。作为故事发生地的一名《缱绻与决绝》原著粉丝和《生万物》的热心观众,我对这部年代大剧情有独钟,倍感亲切,受益匪浅。

首先,《生万物》是一部书写时代洪流中以民为本的平民史诗,凸显了农民与土地血肉相连的永恒主题。这部根据当代著名作家赵德发获人民文学奖,第五届茅盾文学奖提名的长篇小说《缱绻与决绝》改编的农村年代大剧,讲述了在二十世纪上半叶发生在鲁东南地区农村土地变革的故事。全剧通过宁、封、费三个家族的命运交织,呈现黄土地上与命运抗争的群像画卷。沂蒙山区天牛庙村首富宁学祥的大女儿宁绣绣对视土地如命而不顾女儿死活的父亲失去了信心,毅然与家庭决绝,嫁给了危难之时冒死独闯匪窝救了自己的有疾青年封大脚,身份也由地主家的小姐一下子跌落成了贫穷的农家媳妇。尽管生活骤变、命运多舛,可宁绣绣不屈服于命运,她学会干农活、料理家务、孝敬公婆、和睦家庭,而且转变了思想,积极上进,带领天牛村村民土地改革,消除匪患,奋勇抗日,彰显了小人物大情怀,实现了在抗争苦难、向往美好的自我价值。同时,在风风雨雨二十载的清苦岁月里,宁绣绣在磨难中不断改变着自己对土地的认知和对父亲的理解,最终解开了疙瘩与父亲和解。

“庄户人的日子就像个大车轮子一般,慢悠悠地转呵,转呵,转到‘年’这个地方变得格外艰涩。过这个坎儿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瞪起了眼咬紧了牙。终于,咯噔一下,那轮子碾过去了,人们都松了一口气,睁着眼睛打量一下:呀,又到了新的一年啦!”①《生万物》的时间跨度从1927年到1947年,可以说这是波澜壮阔的二十年,二十年间,中国历经了摧枯拉朽的历史性变革。和全国一样,沂蒙地区的天牛庙村以宁绣绣为代表的父老乡亲在冲破封建统治,在打匪除奸、土地革命、全民抗战等运动中顽强抗争、不屈不挠,英勇奋斗,充分展现了战乱年代沂蒙人民历经磨难的生存图景和气势恢弘的家国情怀。

什么叫家国情怀?剧中“守好脚下的土,护好身边的人”“保小家,守大国”的朴素理念,深刻诠释了“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土地是支撑家与国之载体”的基本思想。对土地的眷恋,对尊严的向往,对家国的大地情深,这是中国人的“根与魂”。正如赵德发所说:“《生万物》抓住了小说的‘魂’,还让这魂长出了新鲜的血肉”。比如对宁绣绣从普通农村妇女到革命者转变的形象重建,村民自发用“藏粮窖”“假粮车”“这不仅是口粮,是打鬼子的本钱”等。这些朴素的爱国意识无不展现在天牛庙村父老乡亲的言谈举止中,情深意切,坚强如钢。

土地在、根就在,没有地、人咋活。这是中国人对土地独有的最为朴素的情感。浓厚的乡土气息和鲜明的地域风情托举着伟大的时代主题,擎画出壮美的人生画卷。本剧原著作者赵德发淳朴善良、德艺双馨,是我们沂蒙山人的自豪,从沂蒙赤子到文学巨匠,他的人生轨迹深刻烙印着齐鲁大地的文化基因,原著写的就是地地道道的沂蒙山区故事。电视剧拍摄地就在沂蒙山区的临沂、日照,而且为了剧中故事需要,结合“春种、夏长、秋收、冬藏”的农事规律,横跨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拍摄剧性内容,聚焦土地、把握农情,将时令性和地域特色与农民群众对土地的爱恋和对丰收的渴望深度融合,费尽心思,真实呈现。正如制片人徐蜜所说“这部剧的人物之间情感浓度饱满,人物与土地与时代的情感张力十足,是观赏性和文学性都能兼顾的作品”。

评论家陈志强认为原著《缱绻与决绝》“为中国农民立此存照”。我想,这“存照”写着中国农民的精神风貌、岁月刻痕和百年沧桑。正如《生万物》剧中从身穿红色贴身小棉袄到粗布衣服的宁绣绣,粗糙补丁对襟棉祆加随意系腰带的封大脚,沾帽头老棉袄的宁学祥,略显贵族装饰的费左氏等等,剧中人物衣着打扮还原时代真实特征,使群像角色更具感染力。

土地是他的血、他的肉、他的命。毋庸置疑,封建制度注定了宁学祥的价值观。作为这部年代情感剧的核心人物,宁学祥是沂蒙山区天牛庙村的首富兼族长,是封建地主的典型代表,他在与土地、与子女的复杂纠葛中,将封建时代的地主本性血淋淋地表现了出来。本来,宁绣绣和费文典的联姻是巩固家族地位的重要支点,宁学祥心里很清楚并引以为荣,可关键时刻在对土地与女儿的选择中,他选了前者,葬送了女儿的前程,其保守、固执的思想观念是封建制度条件下的必然产物。宁学祥为人处世的复杂性充分体现了特殊历史环境下中国农民心理的真实情形。而惜地如命、一辈子受穷的封二老汉临终前还忘不了教儿子封大脚如何敬地、养地、种地,并对没有给儿子留下多少土地而惋惜。还有年轻时就守寡,可她冲破束缚,意志坚定,走出困境,积德行善,费左氏在对家的坚守,对小叔子费文典的呵护培养,对人情世事的处理等方面,周密细致,不失体面。“以至于几十年后,天牛庙及十里八村的人们仍在传颂这女人的聪明。”②费左氏的命运走向体现了在传统宗族制度与新的革命思潮在碰撞中,农民不断蜕变,获得新生的必由之路。加之,惜地如命,有点小聪明,爱贪小便宜的封二、好婆婆大脚娘、苦命的村姑银子等众多人物的交织出现,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的生死搏弈、爱恨情仇,构建起了二十世纪上半叶沂蒙农村的生态环境。正如新华社评《生万物》所言:“这剧把土地从文化的高楼大厦拉回了咱们的生活,真实展现了农民和土地之间那种血脉相连的感情!”

历史教育的生动教材,民俗与历史具象化的群像画卷。淳厚的民风民俗诉说着农民生活的万千气象,真实的场景、鲜活的故事、丰富的情感,还原了那波澜起伏的年代。老房子、土炕头、老磨盘、犁耙、锄头、柳条筐,样样地道。从辽阔的金黄土到到方方正正的宅院,从剪纸、织蓑衣到黑色窝窝头、煎饼卷大葱,从二月二打囤到抬着“龙王像”唱着“求雨歌”的祈雨仪式,从在土地契约上按“红手印”到战争年代的“消息树”等,沂蒙山区传统生活元素无不体现出山东民俗风情的厚重历史。

从“文字”到“影像”的灵魂对话,《生万物》堪称文学改编的典范。2025年8月17日,电视剧《生万物》热播之际,赵德发在莒南高乡书院《文学作品的影视转化》文学讲座中动情地说:“《缱绻与决绝》出版28年后遇到了如此优秀的制作团队,我很惊喜、很感动、也很幸福,演员们的优质演绎,演活了这方土地上的人,也演活了那个波澜壮阔的岁月。”

正如《生万物》导演刘家成所说:“好的作品就像好庄稼,得慢慢种,深深扎在土里,才能结出打动人心的粮”。

其次,《生万物》是一部史无前例土地制度变革的时代史诗,昭示着耕者有其田的历史性社会进步。读者都知道,原著《缱绻与决绝》在文学史上的历史继承性、反映内容的史诗性、塑造人物群像的鲜活性,以及史诗和百科全书一样的风格,注定了它是一部像土地一样浑厚凝重的精品力作,是一幅像山河一样壮美农村变迁的恢宏长卷。山海相连,命运与共。比如为逃避抓壮丁,郭龟腰拽着封大脚去日照海边贬盐,封大脚看见了海景开阔了眼界,回来便激动地对宁绣绣讲述:“原来这世上的活物是分为两大类的:一类是靠水活着的,像鱼、鳖、虾、蟹和那些打鱼的人;另一类是靠土活着的,这就是牛、羊、驴、猪,庄稼,还有咱这些种庄稼的人。”道出了靠海吃海、靠山吃山的普通道理。封建社会中农民对土地的依赖与生存现实决定着庄户人的言谈举止都离不开那几亩地。地生万物,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原著作品的时间跨度长达70多年,塑造了40多个鲜活人物,充分展现了社会变革与个人命运交织的发展历程,其核心是以土地变迁折射时代变革,以人物塑造显现社会进步。《生万物》选取了前二十年人与土地的故事。这二十年里,农村土地制度改革一直是社会变革的关键领域,党和国家持续出台政策推动土地改革,非常重要。比如1937年8月15日,中共中央正式决定以减租减息作为抗战时期解决农民土地问题的基本政策。1942年1月又发布了《中共中央关于抗日根据地土地政策的决定》及其3个附件文件。1946年5月4日,中共中央“关于清算减租及土地问题的指示”中,将党在抗战时期实行的减租减息政策改为没收地主土地分配给农民的政策。从以地主的土地所有制为基础的封建制度(地租、分租、份子粮、永佃权、干长工、扎觅汉、高利贷等),到农民耕者有其田制度(打土豪分田地、土地改革、土地复查等确保耕者有其田的制度变革)的土地革命,中国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封建土地所有制进行彻底革新,前所未有,众望所归。可是,天牛庙村在土地革新的路上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创伤,甚至付出了血的代价。“国民党还乡团的这场杀戮,让天牛庙的村干部和贫雇农更加明白了土地成果的来之不易”③。这段表述充分说明了土地革命的艰巨性和斗争的残酷性以及人民群众的觉醒。《生万物》将视角聚焦在了农民和土地上,讲述农民故事,展现时代风情,客观还原了中国土地变革的奋斗史。

“土是根,人是叶,叶离了根活不成”一一主题歌《一穗沉土》唱出了中国人的土地情结、大地情怀。在历史的长河中,农民是改变华夏命运的一个重要群体。“一切权力归农会,减租减息,人人都要吃饱饭”。农会会员们齐声疾呼,群情激愤,天牛庙村要变世道了。《生万物》剧中对农会带领穷人争夺土地“永佃权”,减租减息的情节演绎得十分具象化,关键时刻,封铁头的有勇无谋,宁绣绣的善解人意,封大脚的奔波周旋,费文典的左右为难,费左氏的精明算计,宁学祥的侥幸心理(且扬言“俺有俺儿子金钟罩”)。在推翻封建统治下土地制度变革的斗争中,各自复杂的心态、激烈的斗争依次展开,扣人心弦,引人入胜。

从“救命之恩”到“携手耕犁”再到“生死相依”,宁绣绣和封大脚消除了贫富隔阂,实现了“阶级融合”,他们的生活里始终关联着土地。比如绣绣在南湖整花生畦子时,发现眼下这块地正是当年娘家的,小时候见过爹指挥着人在这里干活。触景生情,她无限感慨。“这就是爹当了命根子的土地,就是宁肯让亲生闺女被马子们糟蹋也不肯丢掉的地!可是爹呀,你如今在哪里?你闺女又在哪里?大滴大滴的泪球从绣绣脸上滚下,噗噗地了落进了土里。”④一番自言自语,表明了在现实生活的改变中,宁绣绣对土地的认识和对父亲的感念也发生着循序渐进的变化。

土地是命,也是信仰。正如赵德发老师近日做客央视《剧说很好看》节目中所说:“土生万物由来远,地载群伦自古尊。土地之于农民,是生存基础,是身份认同,是精神寄托,是历史与文化的传承,更是抗争与变革的动力。在清苦又充满神奇色彩的二十年里,天牛庙村的土地见证了普通农民在时代浪潮中的顽强抗争、精神觉醒以及命运的跌宕起伏。那个时代很苦,但就是因为有宁绣绣他们这一批绝不认命的农民,再贫瘠的大地也可以《生万物》一样,万物土中生,有土斯有粮。”是啊,《生万物》用小人物的悲欢离合,写尽了家国命运,让我们看见了深藏在土地里的民族魂。她不仅是对历史的回望,更是对生存价值的尊崇,也是对生命力量的礼赞。

再次,《生万物》是一部朴实无华的爱情史诗,诉说着流淌在泥土里平凡而曲折的爱恨情长。一开场,宁绣绣和封大脚婚姻的偶然性把土地与人性的矛盾凸显了出来,开启了土地与血泪交织的传奇人生大幕。绣绣那句:“俺宁绣绣迈出宁家这一刻起,再不会踏入宁家一步。”撕心裂肺的话语,感天动地,心里滴血的决绝,绝望至极。宁绣绣出嫁当天被土匪绑了票,本来能卖地赎回,可嗜地如命的父亲宁学祥宁愿让她妹妹宁苏苏代嫁给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费文典,也不舍得卖地把女儿赎回来。“地比命贵”这句出自父亲之嘴的台词,非常刺心、恼人。在父亲的眼里,土地比女儿的生命都重要,这是何等的不可理喻,又是何等的人性扭曲;而在宁绣绣心里,这是何等的疼痛与折磨,又是何等的屈辱与绝望,因而无奈之下与父亲断绝了关系,另谋生路,这就是那个时代的荒诞和悲哀。我想,在这个残酷的斗争过程中,父亲的权衡应该也是痛苦的,他选择了舍女保地,似乎不合情理,但从那个年代土地在农民心中的重要性以及根深蒂固的封建重男轻女的思想来看,又似乎是情有可原的。可以说,我们痛恨的不是宁学祥这个人,而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制度,这就是开展土地革命的根本动因。

因为贫富差距,封大脚原本就暗爱宁绣绣,但那是单相思,只能藏于心底、体现在闯匪窝救恋人的行动中;因为家庭地位,费文典爱宁绣绣那叫门当户对,但在错综复杂的交织中俩人的婚姻无果而终;加上宁苏苏与费文典结合的奇异姻缘,还有铁头和银子的痛苦折磨,这些年轻人的爱情故事说明了封建时代人对传统世俗束缚的万般无奈,这也是他们走向奋起抗争、谋求新生的重要原因。

事实上,宁绣绣与封大脚的成家有很强的戏剧性,要不是绣绣落此大难,要不是大脚把绣绣从土匪窝里救出来,他们俩是不可能成为夫妻的,因为他们一个是贫穷的佃户子弟,一个是地主家的千金小姐,身份不同,地位不同,双方的家境与个人条件都不在一个平台上、门不当户不对,悬殊太大。可是,命运却与他俩逗了个圈似的拴在了一起,靠地谋生,相依为命。比如封二家已有十八亩土地,为了圆父亲要拥有二十亩地的梦想,大脚和绣绣便不辞劳苦,开荒拓地。“大脚问:你看这地,有一亩半大。绣绣喃喃地道:噢,一亩半。大脚又说:不,还多,有二亩。绣绣应道:噢,有二亩。大脚说:这是咱俩开出来的。绣绣说:是咱俩开岀来的。大脚说:咱家的地到了二十亩了。绣绣说:到了二十亩了。两口子对视一眼,眼泪止不住地滚了下来。⑤这段大脚和绣绣在鳖顶子上并肩开荒时的对话,如同于无声处的惊雷,回荡山谷,令人唏嘘不已。

有了土地,才有粮食,才有生命,才有万物。人物与土地与时代的情感交织在一起的人间大爱在土地里生长、在碰撞中升华、在岁月里生辉。《生万物》将爱情、亲情、乡情贯穿始终,把沂蒙人的坚韧执着,天牛庙村民的相濡以沫,特别是对农耕时代淳朴善良的民俗文化演绎得淋漓尽致,血肉饱满、栩栩如生。比如宁学祥的“地是宁家的”,代表了封建地主的私有意识;封大脚的“地是活命的”,道出农民对土地的生存依赖;宁绣绣的“地是大家的”,指向“耕者有其田”的女革命理想,直到日本鬼子进村抢粮掠夺,封大脚发出“连地都保不住,哪有家!”的那声怒吼,农民对土地与家与国的关系从震惊中彻底觉醒,走向重生。

最后,《生万物》是一部波澜壮阔的农民革命斗争史诗,铸就着保家卫国的伟大民族精神。《生万物》中女人的苦难生活,演绎出了齐鲁大地传统女性的贤惠温情以及她们在封建时代社会地位的卑微。比如从温柔和蔼的好婆婆大脚娘、精明强干的大户太太费左氏、为人善良但生活无奈的绣绣娘等女性身上,让人看到了封建时代女人生活的不易,她们的苦情岁月令人怜惜。尽管如此,这些女性身上始终洋溢着中华民族女性传统美德的优秀品质,受人尊敬。比如剧中绣绣娘出殡的那场戏,我和妻子边看边流泪,我想,全村人为什么倾巢而出为这位“地主婆”送葬?不是因为她家是财主,也不是倚仗她的家人有多么权威,而这是人们受绣绣娘的人格魅力所驱动的自愿行为,这就是品行的力量,说明一个人的为人处世不是单纯由身份决定的,靠的是自己的积德行善。再如宁绣绣、宁苏苏、银子等新生代女性身上,我们不仅看到了她们传承着祖辈美徳的一面,还看到了她们敢于突破奋起抗争的革命朝气。作为时代浪潮中觉醒与抗争的女性代表人物宁绣绣,受革命思想的启发,她转变生活方式,追求生命价值,由封建制度的受害者转变为社会变革的参与者、推动者。比如在铁头组织发动农会与地主争夺“永佃权”时,宁绣绣不顾娘家面临着即将被“革命”的危机,昼夜奋战绣出了一面农会会旗。可以说,彼时她绣的也是投入土地变革洪流中的自白与决心,盼的是为父老乡亲争夺“永佃权”的新生与信心,愁的是父亲宁学祥的自私与顽固。绣一面农会会旗,标志着宁绣绣在觉醒中打响了向封建势力做斗争的第一枪。沂蒙山区是革命老区,战争年代涌现出了以沂蒙红嫂为代表的成千上万的女性群体,她们碾小米、摊煎饼、做军鞋、上战场,支援前线,全民抗战,她们的英雄故事感天地,泣鬼神,世代相传。宁绣绣带领全村妇女冲破封建思想束缚,在那波澜壮阔的时代,融入革命洪流,贡献女性的智慧与力量,展现了革命老区女性的光辉形象与家国情怀。

天牛庙村民身上彰显着中华民族伟大的斗争精神,他们英勇无畏的壮举,感人至深,可歌可泣。虽然在日常生活中各过各的日子,看不出什么惊人之举,甚至还磕磕碰碰,但关键时刻村民却是团结一致,共同抗敌的一个英雄群体。比如第二十集中那场撼天动地的村庄保卫战,宁可金指挥自己的团练成员冲在前,手持土炮、铁钎、石头、绳子等工具的村民蜂拥而来,团结一心保村庄。诡计多端的土匪头子胡三从周边村抓来了与天牛庙村有亲戚的农民,强逼他们挖围墙。在双方对峙的关键时刻,村长宁学瑞站到了围墙高处向土匪高喊,一切自己担当,不准祸害村民;宁绣绣冲出大门与土匪对话,以自己当人质舍身救村民(最终被大脚救出)。其场面惨烈,惊魂动魄,令人热血沸腾。这场突如其来的匪祸使天牛庙村民恍若梦中。“这场灾祸,让天牛庙减了三十七口(不算当马子的封四)。死在围墙下的外村人则是十六口。第二天,青旗会与乡农会共同举行了公祭仪式。”⑥这场惨重的村庄保卫战,唤醒了沉睡的天牛庙,更加激起了以宁绣绣为代表的有志青年的革命斗志。

革命斗争的形势日益严峻,天牛庙村的土地革命和全民抗日斗争如火如荼。如费文典参加了中国工农红军,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他按照上级指派带领小分队以教书的名义回乡开展“开仓放粮,救济灾民”工作。在费文典的指导下,绣绣和大脚分别找宁学祥和宁可金以及银子做宁家的工作,苏苏找费左氏做费家的工作,石头也融入其中,东奔西忙。这群觉醒了的热血青年在革命的道路上与土豪劣绅斗智斗勇,百折不挠。然而,费左氏得了风声就把粮食藏到了别处;宁学祥则给儿子买枪护家并用县公安局的卡车把粮食运往县城,同时勾结官员镇压村民。就在宁可金外运粮食的途中,苏苏来了,绣绣来了,大脚来了,文典来了,石头来了,愤怒的灾民都来了。“有本事从俺身上压过去!”宁绣绣站在汽车前怒吼。“子弹可不认人!”宁可金用枪指着费文典的头。由劝说到对峙再到对立,火药味十足,局势极为严峻。面对冲突,他们不放弃、不屈服、不怕死,最终夺取了开仓放粮,救济灾民的胜利,这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残酷斗争,惊天动地,可歌可泣。尽管后来费文典牺牲在了战场上,大家十分悲痛,可他引燃的革命火种和大义凛然的革命精神永远闪耀在人们心中。

火光冲天,那是革命的火焰,燃烧着父老乡向往新社会追求新生活的澎湃激情。《生万物》结束戏中汉奸腻味领着日本鬼子来天牛庙村抢粮,绣绣早就带领村民割了麦穗、烧了麦田。没抢到粮的腻味气急败坏,对宁家人施压、折磨,村民义愤填膺,怒火燃烧,关键时刻大脚站了出来,新四军大部队也火速赶来,打败了鬼子,活捉了汉奸,天牛庙村父老乡亲的日子终于平稳了。

革命洪流滚滚向前,社会变革日新月异。历经了艰苦卓绝的土地革命和浴血奋战的战争岁月,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旧制度破灭,新生活开启,土地魂也是民族魂,革命成果来之不易,理应倍加珍惜,这也是从文学作品《缱绻与决绝》到影视剧《生万物》的教育意义所在。

来源:主流日照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