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后来，她靠一锅蛋炒饭冲上热搜，网友疯了：这哪是秀色可餐？这是要命啊！
虞小棠被全网骂“滚出娱乐圈”那晚，绑定了【美食治愈系统】。
从此，骂她的人吃了她的菜——黑粉痛哭流涕：“姐姐我错了！”
对家经纪人真香到跳槽：“我给你当助理！”
连高冷顶流司宴也深夜私信：“能包月吗？”
后来，她靠一锅蛋炒饭冲上热搜，网友疯了：这哪是秀色可餐？这是要命啊！
1
手机在发烫。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那种，是屏幕里涌出来的字像岩浆，顺着听筒缝隙往手心里钻，烫得我指尖发颤。
#虞小棠滚出娱乐圈#的词条后面跟着鲜红的“爆”字，像道没愈合的伤口，被三亿人反复扒开看。
我蹲在出租屋冰凉的地板上，盯着微博热搜榜。
第三条是#虞小棠耍大牌实锤#，
第五条是#导演说再也不用虞小棠#，
第七条更绝，#虞小棠抢资源逼哭新人#——
连数字都在跟我过不去，七，我出道的年份，也是他们盼着我彻底凉透的倒计时。
第七根冰棒在手里化成了水，黏糊糊地淌过手腕。
包装纸上的草莓图案被泡得发涨，像极了那些被P成鬼脸的表情包。
我记得上周参加活动，赞助商塞给我一箱这个牌子的冰棒，助理晓雯还笑着说：“棠姐，这是今年的网红款，甜得很特别。”
现在尝起来，只有一股子铁锈味。
微信提示音炸雷似的响，是晓雯发来的长语音，带着哭腔：“棠姐你别上网！那些都是苏木栖买的水军，她故意的！我刚联系上那个说你抢资源的新人，她根本不敢露面……”
苏木栖。
我前经纪人，现在带着对家小花的那位。
“小棠，圈子就这样，认了吧。”
附带一张她和新晋小花的合影，背景是我之前谈崩的那个大制作剧组。
我没回晓雯，点开私信箱。
99+的未读消息里，混着几条粉丝的私信，大多是“姐姐挺住”，很快被更汹涌的诅咒淹没。
有人说我爸妈怎么生出我这种祸害，有人P了我的黑白照，还有人精准报出我现在住的小区地址，说要“替天行道”。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镜子里的人眼眶青黑，下巴尖得像要戳穿脖子，这是连续三天没合眼的成果——从第一个黑料爆出来开始，我就没敢睡过。
2
手机又亮了，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是张截图，某娱乐大V“娱乐圈显微镜”的后台界面，置顶的对话里，苏木栖转了五万块，备注写着：“把虞小棠的黑料做透，最好让她永远爬不起来。”
发件人很快又发来一条短信：“我是那个被苏木栖逼着想诬陷你的新人，这是我偷偷存的证据。虞小姐，对不起，我斗不过她。”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按不下去。
我知道苏木栖恨我。
去年我拒绝跟她续约时，她摔了办公室的奖杯，说我“忘恩负义”“迟早要完”。
可我没想到她会做得这么绝——那些所谓的“耍大牌”，是我拒绝陪酒被断章取义拍的视频；“抢资源”更是笑话，那个角色本来就是制片人选的我，是她带着对家去导演家堵了三宿才抢走的。
可没人信。
在这个圈子里，真相从来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苏木栖手里的资本，是大V们需要的流量，是网友们发泄情绪的靶子。
而我，恰好成了最软的那一个。
3
“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消息提示，是一种低沉的、像老式收音机调频的杂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
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以为是低血糖犯了，扶着洗手台喘粗气，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带着机械的冷感：
【检测到宿主强烈精神波动，符合绑定条件。】
【美食治愈系统启动中……10%…50%…100%。】
【绑定成功。宿主：虞小棠。当前状态：全网负面情绪值98%，濒临崩溃。】
我懵了。
系统？
是我三天没睡觉产生幻觉了？
还是那些人骂得太狠，把我脑子骂出问题了？
我用力掐了把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瞳孔放大，不像是装的。
【新手任务触发：请在12小时内，制作一道‘暖心蛋羹’，让目标人物感受到‘真诚的歉意’。】
【目标人物：张超（微博ID‘娱乐圈显微镜’）。】
【任务奖励：解锁‘基础味觉感知’技能，负面情绪值降低10%。】
【失败惩罚：系统解绑，宿主将承受当前三倍负面情绪冲击。】
张超？
那个带头骂我最凶的大V？
让我给一个编造假料毁我事业的人做蛋羹，还要让他感受到歉意？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出声，笑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反弹，显得格外凄厉。
这系统怕不是苏木栖派来的新折磨？
4
回到客厅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小区里的路灯亮起来，透过纱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瘫在沙发上，点开张超的微博。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劣迹艺人就该被抵制，虞小棠这种人，不配站在镜头前。”
下面有五万多条评论，一水的“说得对”“滚出娱乐圈”。
他的头像，是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自拍，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有正义感的知识分子。
可我记得晓雯查过，这人以前就是个外卖员，靠编明星黑料涨粉，半年前被苏木栖签下，成了她手里的一把刀。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张超童年缺失亲情，其已故外婆常为他制作蛋羹缓解焦虑。‘暖心蛋羹’可触发目标人物深层情感记忆，辅助传递歉意情绪。】
我愣住了。
这系统连这个都知道？
鬼使神差地，我起身走进厨房。
出租屋的厨房很小，只有一个电磁炉和几口锅，还是我刚搬家时晓雯硬塞给我的。
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半盒鸡蛋和一小瓶牛奶——那是我前几天想着要好好吃饭买的，结果一直没动。
外婆……我忽然想起自己的外婆。
小时候我被人欺负哭了，外婆总会往灶上坐个小瓷碗，打两个鸡蛋，加半勺温水，蒸得嫩嫩的，撒点葱花。
她说：“蛋羹要蒸得像云朵，才能把烦心事都盖住。”
5
手指触碰到鸡蛋壳的瞬间，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激灵。
我凭什么要道歉？
该道歉的是那些造谣的人，是苏木栖，是这个吃人的圈子！
可系统的话像根针，扎在我脑子里：【失败惩罚：三倍负面情绪冲击。】
我不敢想那会是什么滋味，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已经像被按在水里，快要窒息了。
也许……可以试试？
就算是幻觉，就算是徒劳，总比坐在这里等着被唾沫星子淹死强。
我拿出两个鸡蛋，磕在碗里，用筷子轻轻搅打。
蛋黄和蛋清融在一起，泛起细密的泡沫，像小时候外婆教我的那样。
加温水的时候，手控制不住地抖，水洒了一地。
“别怕。”我对着空气小声说，更像是在安慰自己，“就当是……给那个同样没了外婆的人，做一碗蛋羹吧。”
蛋液过筛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张超微博里提过，他外婆走的那天，他正在送最后一单外卖，没能见上最后一面。
那条微博下面，还有几个粉丝安慰他“不容易”。
原来再坏的人，也有过软肋。
把瓷碗放进蒸锅时，我看了眼手机时间：晚上八点。
距离任务结束，还有12小时。
窗外的骂声还在继续，手机屏幕亮着，#虞小棠滚出娱乐圈#的词条依旧刺眼。
但厨房里，已经弥漫开淡淡的蛋香，像一层薄薄的纱，轻轻盖在了那些尖锐的声音上。
我靠着门框站着，忽然觉得，也许这个世界，并没有真的想让我消失。
6
瓷碗边缘凝着细密的水珠，像谁没忍住的眼泪。
我用保鲜膜把蛋羹裹了三层，装进晓雯送来的保温袋里。
袋子上印着过气女团的头像，是她刚入行时追过的星，边角磨得起了毛。
“地址我放你微信里了，”晓雯刚才在电话里还在抽鼻子，“棠姐，真要送啊？那可是张超……”
我没说话，只是摸了摸保温袋里的温度。
蛋羹还温着，像揣了只刚破壳的小鸡，在掌心轻轻搏动。
凌晨一点的街道，风裹着沙尘往领口里钻。
我站在“丽景花园”小区门口，看着保安亭里打盹的大爷，突然想打退堂鼓。
张超住在这？
系统给的地址没错？
我攥着保温袋的手沁出冷汗，袋子上的女团成员笑得一脸灿烂，衬得我像个深夜搞偷袭的疯子。
“姑娘，找人？”大爷被我的影子晃醒，揉着眼睛站起来。
“我找……张超。”说出这个名字时，我舌头像打了死结。
大爷哦了一声，眼神里多了点探究：“是不是那个总在网上写文章的？住三号楼二单元。不过你这时间来……”
他打量着我手里的保温袋，“送外卖的？”
我含糊着应了声，脚步虚浮地往里走。
单元楼的声控灯坏了，楼梯间黑黢黢的，只能摸到冰凉的栏杆。
三楼的灯亮着，门缝里泄出的光在地板上投出长条，像把没开刃的刀。
抬手敲门的瞬间，手机震了震。
是苏木栖发来的朋友圈截图，她在高级餐厅里举着红酒杯，配文：“清理门户，一身轻松。”
配图里，她对面坐着的正是张超，两人碰杯的角度，像在庆祝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猎杀。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7
门开的瞬间，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张超穿着灰色睡衣，金丝眼镜滑到鼻尖，眼下的乌青比我还重。
看到我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浮出讥讽：“虞小姐？大半夜送上门来，是想给我提供新的黑料素材？”
他侧身让我进门，客厅里散落着外卖盒和烟蒂，电脑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我的黑料汇总页面。
我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指尖触到桌面的黏腻，胃里又开始翻腾。
“我不是来……”
“别装了。”他打断我，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桌上的烟盒抖了抖，“苏木栖给我的价格，够你在这破出租屋住十年。你现在来求饶，晚了。”
我没看他，只是解开保温袋，把瓷碗端出来。
保鲜膜撕开的瞬间，一股温热的香气漫开，混着房间里的烟味，竟奇异地中和成一种让人鼻酸的味道。
张超捏着烟的手顿了顿，视线不由自主地落过来。
“这是……”
“蛋羹。”我声音有点干，“我外婆教我做的。她说，人要是心里堵得慌，吃口软乎乎的东西，能喘过气。”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尖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调查我？”
“没有。”我摇头，指尖划过碗沿的水珠，“只是觉得，你或许需要这个。”
8
我关上门时，听见身后传来陶瓷碰撞的轻响。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我摸着黑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声上。
刚才张超的表情，震惊里藏着慌乱，像被戳中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系统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晓雯发来的消息：“棠姐，张超删博了！”
我顿在楼梯转角，猛地掏出手机。
张超的微博主页一片空白，下午那些骂我的话全没了，连半年前嘲讽其他明星的内容都清空了。
评论区炸了锅，几千条留言在问“显微镜怎么了”“是不是被盗号了”。
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吹得我后颈发凉。
他会吃吗？还是会像扔垃圾一样丢进楼下的垃圾桶？
我走到小区门口，看见保安大爷正对着手机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了点流量，什么缺德事都干……”
屏幕上是张超以前的照片，穿着外卖服，站在写字楼门口，笑得露出两排白牙。
“他以前……”我忍不住问。
“送外卖的呗，”大爷撇撇嘴，“住这三年，天天踩着点出门。后来突然就不送了，在家捣鼓电脑，听说成了大V。”
大爷顿了顿，指着屏幕上的照片，“你看他脖子上挂的那个，是他外婆留给他的银镯子，磨得光溜溜的，天天戴着。”
我猛地想起刚才在他家茶几上，那个倒扣的玻璃杯旁，确实有个银色的圈。
9
手机第三次震动时，我正蹲在路边等车。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图片，还是那个新人小姑娘：“虞小姐，你看张超的朋友圈。”
点开图片，是张超的朋友圈截图，只有一张照片——半碗蛋羹，撒着葱花，背景是他外婆的黑白遗照。
配文只有几个字：“是这个味。”
发送时间，两分钟前。
我的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手攥住，又酸又胀。
原来他真的吃了，原来那碗蛋羹真的……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张超情绪波动异常，深层情感记忆已激活。】
【检测到目标人物产生‘愧疚’‘怀念’‘自我谴责’等复合情绪，符合‘感受到真诚歉意’判定标准。】
出租车在面前停下，司机按了声喇叭。
我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的微博推送——张超发微博了。
不是长文，只有一张蛋羹的特写，和一段六十秒的语音。
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点播放键的时候，指腹在屏幕上打滑。
“对不起。”张超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些关于虞小棠的黑料，是我编的。苏木栖给了我五万块，让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
车流的噪音突然消失了，耳边只剩下他的声音。
“我外婆以前总给我做蛋羹，说做人要像蒸蛋羹，得实诚，不能掺假……”他吸了吸鼻子，“今天吃到这碗蛋羹，我想起我外婆了。我不是人，为了钱瞎编乱造，毁别人的人生……”
语音最后，是压抑的哭声。
10
我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
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张超的微博已经转发过万。评论区从一开始，
“反转了？”
“是被威胁了吧”
慢慢变成了，
“卧槽这道歉也太突然了”
“所以虞小棠是被冤枉的？”。
#张超道歉#的词条正往热搜榜上爬，而#虞小棠滚出娱乐圈#的热度，第一次出现了下降的箭头。
【系统提示：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解锁‘基础味觉感知’技能。】
【当前负面情绪值：88%。】
我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从出租车前排飘过来。
是司机师傅放在杯架里的茶水，带着点焦糊的涩味，混着他身上的汗味，竟然异常清晰。
这就是……基础味觉感知？
“姑娘，你是那个明星虞小棠吧？”师傅突然开口，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刚才听广播说了，那大V道歉了。”
我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我闺女跟你差不多大，”他笑了笑，“总说你们这行不容易。刚才看你蹲在路边，脸都白了，是不是没吃饭？”
他从储物格里摸出个面包，递到后座，“垫垫吧，还是热的。”
面包包装袋上的日期是今天，带着烤箱余温的麦香钻进鼻腔。
我接过来，指尖触到温热的面包，突然想起外婆说的话——食物是会说话的，你对它用心，它就会替你把想说的话，传到该去的地方。
车窗外，#虞小棠滚出娱乐圈#的热搜还挂着，但好像……没那么烫了。
我咬了口面包，甜津津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原来被人递来一块热面包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在全世界都想让你消失的时候，还有人愿意分给你一口吃的，就能撑着再走很远的路。
手机又响了，是苏木栖发来的微信，只有一个问号。
我看着那个问号，慢慢删掉了输入框里的话，换成一个笑脸。
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握紧了手里还温热的面包。
路还长着呢。
11
苏木栖的短信像淬了毒的冰锥，钉在凌晨三点的屏幕上。
“你以为张超翻供就完了？虞小棠，我倒要看看你这手‘好厨艺’，能撑到几时。”后面跟着个裂开的笑脸，像被掰断的筷子，透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
我盯着油锅，冰糖在锅里慢慢融化，从透明变成琥珀色，最后熬出焦香。
“吱啦”一声倒进焯水的五花肉，油星子溅在手背上，烫出细小的红痕，却没刚才看短信时那么疼。
“厨艺抄袭”的词条爬上热搜时，我正在给302的李奶奶装红烧肉。
李奶奶有严重的焦虑症，整夜整夜睡不着，小区诊所的医生说她是肝气郁结。
我想起外婆的方子，用陈皮和山楂炖红烧肉，说是能顺气。
现在她捧着保温桶，手还在抖，眼里却有了点光：“小棠啊，这肉香一飘，我心口那股子堵得慌的劲儿，好像真松了点。”
手机在围裙兜里震动，是晓雯带着哭腔的声音：“棠姐，苏木栖疯了！她买通了个十八线厨子，说你那道蛋羹是抄他的，连步骤都编得一模一样！”
我掀开锅盖，热气扑了满脸。
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冒泡，陈皮的清苦混着肉香钻进鼻腔，这是我试了七次才调出的味道——外婆的方子记不全了，我对着旧食谱一点点试，糖多了会腻，醋少了发闷，哪有什么现成的“抄袭”可言。
“把李奶奶孙女拍的视频发出去。”我用锅铲翻着肉，声音出奇地稳，“就是上周我在她家厨房试菜那段，时间能对上。”
晓雯愣了一下：“那个……有用吗？”
“有没有用，总得让肉先烂透了。”我关小火，盖上锅盖，“你记着，肉要炖到筷子能戳透，才咽得下所有委屈。”
12
李奶奶孙女的视频像颗小石子，扔进了舆论的浑水里。
视频里我围着卡通围裙，在厨房手忙脚乱地找糖罐，李奶奶在旁边笑：“傻孩子，冰糖在橱柜第二层。”
背景里的日历，赫然是张超发迹前的日期。
评论区开始有人动摇：“这看着不像抄的啊，倒像是自家琢磨的。”
苏木栖的反击来得更快。
她放出那个十八线厨子的“祖传食谱”，泛黄的纸页上写着“蛋羹需加三分熟猪油”——可我做的蛋羹从不用猪油，那是外婆的规矩，说会盖过蛋香。
“她在逼你出面回应。”晓雯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苏木栖接受采访的画面，她对着镜头叹气：“小棠太急功近利了，连做菜都要走捷径……”
我正把刚炖好的红烧肉装进饭盒，闻言笑了笑。
饭盒是小区超市买的，五块钱一个，印着“每日新鲜”的字样。
刚才301的程序员小王来敲门，说项目赶工熬了三天，能不能买一份，他愿意多给钱。
“钱不用多给。”我把饭盒递给他，“但吃完得好好睡一觉，熬夜伤肝。”
小王接过饭盒时，手机响了，是他妈妈打来的。
他边接电话边打开饭盒，突然就红了眼眶：“妈，这肉跟你做的一个味儿……”
13
“解郁红烧肉”的词条突然在本地论坛火起来时，我正在洗锅。
有人发了篇帖子，说吃了邻居姐姐做的红烧肉，多年的焦虑症居然好了大半，配图是我那个五块钱的饭盒，里面的肉汁泡着米饭，看起来油光锃亮。
下面有十几个回复，都是小区住户：
“是虞小棠吧？她给李奶奶送过汤！”
“我也吃过她做的阳春面，放了胡椒，暖得很！”
晓雯兴奋地打来电话：“棠姐，有人扒出那个厨子的食谱是P的！他三年前还在微博问‘蛋羹怎么蒸才不腥’呢！”
我刚把锅擦干，手机就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备注是“司宴工作室”。
司宴。
这个名字像块冰，扔进娱乐圈的热油里都不会化。
三金影帝，粉丝过亿，却常年零绯闻，连机场图都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听说他拍戏时连导演递的水都不喝，只喝自己助理带的矿泉水。
我点了通过，对方秒发消息：“请问是虞小姐吗？我们想订您做的汤，长期。”
我盯着屏幕，突然想起上周去菜市场，听见两个阿姨聊天：“司宴在隔壁影视城建组呢，听说剧组盒饭太难吃，他都瘦了。”
14
给司宴送汤的第三天，我在保温桶里多放了把枸杞。
系统提示“基础味觉感知”升级了，现在我能尝出食材里藏着的情绪——昨天买的排骨带着点土腥味，是被商贩淋了隔夜水；
今天的枸杞却有日晒后的甜香，该是在通风的竹匾里晒足了三天。
“安神排骨汤”是给熬夜的人喝的，我加了茯苓和莲子，炖足四个小时。
送到剧组门口时，司宴的助理小陈眼睛亮得像星星：“虞小姐，您这汤太神了！昨天司老师喝了，居然睡够了六个小时，化妆师都说他眼下的青黑淡了！”
我接过空桶，指尖触到桶底残留的温热：“让他别总喝咖啡，伤胃。”
小陈刚要说话，突然被人叫走。
远处的拍摄场地，司宴穿着古装戏服，正站在灯架下看剧本。
风掀起他的衣袍，侧脸冷得像玉雕，却在目光扫过这边时，微微顿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私信，只有五个字：“汤很好喝。”
头像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剪影，我以为是小陈换了号，回了句：“明天换山药汤。”
对方秒回：“能包月吗？”
15
我盯着那四个字，差点把手里的砂锅摔了。
山药刚削好皮，黏液沾在手上滑溜溜的。
这个点，小陈应该在剧组忙，谁会用陌生号发这种消息？
我点进对方主页，一片空白，连关注列表都锁着。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匹配度目标人物。】
【新任务触发：满足司宴的包月需求，持续提供治愈系餐食。】
【任务奖励：解锁“场景适配”技能（可在任意环境稳定发挥厨艺）。】
【失败惩罚：味觉感知永久失效。】
我手里的山药“啪”地掉在案板上。
司宴？
那个连矿泉水品牌都要指定的顶流，居然用私人号给我发私信？还说要包月？
手机又震了一下，对方发来一张照片。
是我送汤的保温桶，放在雕花的梳妆台上，旁边是他的剧本，扉页上有他的签名——司宴。
字迹凌厉，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在案板上投下网格状的影子。
我捡起山药，重新放回水里。
苏木栖的黑料还在发酵，#虞小棠滚出娱乐圈#的词条像块甩不掉的膏药，但现在我看着泡在水里的山药，突然觉得没那么难了。
外婆说过，治根的方子，总得慢慢熬。
我给那个陌生号回了个“好”，然后点开和晓雯的对话框：“明天帮我去租个大点的保温箱，要能分层的。”
山药在水里舒展着，褪去了生涩的土气。
或许从明天起，我不仅要给李奶奶炖红烧肉，给小王做醒酒汤，还要给那个站在星光顶端的人，送去一汤一饭的暖意。
手机屏幕暗下去前，我看见#虞小棠红烧肉#的词条，悄悄爬上了热搜榜的尾巴。
而那个“滚”字，好像……没那么扎眼了。
16
聚光灯砸在头顶时，我手里攥着的鸡蛋在冒汗。
《舌尖上的娱乐圈》录制现场，空气里飘着黄油和焦糖的甜香，其他嘉宾面前摆着雕花银盘和进口食材，只有我面前的料理台上，孤零零躺着一碗剩饭、五个鸡蛋和半罐盐。
导演举着对讲机，嘴角的笑藏着看戏的意味：“虞小姐，规则就是这样，限时十五分钟，用指定食材做道菜。”
苏木栖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涂着正红唇膏的嘴撇出讥诮。
她昨天在朋友圈放话：“有些人啊，以为靠一碗蛋羹就能翻身，今晚就让她知道，灶台和镜头前，她都撑不住。”
“剩饭是昨晚的吧？”有嘉宾捂着鼻子笑，“节目组也太狠了。”
我没抬头，指尖触到饭粒的瞬间，“场景适配”技能突然启动。
像有双无形的手托住了我的手腕，冰箱冷藏的寒气、铁锅残留的烟火气、甚至台下空调的冷风，都变成了可调配的参数。
外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来：“剩饭要先搓散，像给受了委屈的孩子顺毛，火气才能消。”
我把剩饭倒进不锈钢盆，手指插进饭粒里，一粒粒捻开结块的部分。
冷藏过的米饭带着硬壳，却在掌心的温度里慢慢变软，像那些曾经扎在我心上的恶评，被耐心揉过之后，竟也露出了可以重塑的模样。
苏木栖的声音从台下飘过来：“要是做不出，直接认输也不丢人。”
她旁边的助理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死死怼着我的脸，想拍下我狼狈的样子。
十五分钟倒计时，已经过去三分钟。
17
铁锅烧得冒烟时，我打了五个鸡蛋。
蛋液在碗里晃出金圈，加半勺盐，筷子搅出的泡沫像小时候外婆院子里的蒲公英。
油热到冒烟的瞬间，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腾起的油烟里，我看见自己的影子——那个蹲在出租屋地板上数冰棒棍的女孩，那个在楼梯间摸黑送蛋羹的女孩，那个给李奶奶炖红烧肉时被烫红手背的女孩。
“蛋要炒得金黄，饭要裹着蛋香，”外婆的声音混着滋啦声，“就像人活着，总得让自己沾点光，才好照亮那些暗处的龌龊。”
我把搓散的剩饭倒进去，铲子翻动的瞬间，技能让铁锅的温度稳定在最适的火候。
饭粒在蛋液里打滚，每一粒都裹上金黄的外衣，盐粒遇热融化的咸香钻进鼻腔时，台下突然安静了半秒。
苏木栖的助理还在直播，镜头却不由自主地移向铁锅：“好像……挺香的？”
弹幕里开始有人刷屏：
“这油烟味怎么隔着屏幕都闻见了？”
“我饿了是怎么回事？”
倒计时只剩五分钟，我关掉火，把蛋炒饭盛进节目组给的白瓷盘里。
没有雕花，没有摆盘，只有粒粒分明的金黄，在聚光灯下闪着朴实的光。
18
第一个尝的是美食评论家周老师。
他是圈内出了名的毒舌，前几天还在专栏里写：“流量明星碰美食，是对灶台的亵渎。”
此刻他捏着勺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三秒后，他手里的勺子“当啷”掉在桌上。
“这饭……”他喉结滚了滚，突然红了眼眶，“我妈以前总说，蛋炒饭要炒到锅底结一层脆壳，那是给在外吃苦的孩子留的糖。”
他扒着盘子又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就是这个脆壳，我多少年没吃到了……”
台下的议论声像潮水退去又涨起。
第二个尝的是那个被苏木栖推出来的新人，她吃着吃着突然哭了：“我想家了……我妈做的蛋炒饭，也是这样的。”
苏木栖的脸在观众席上白一阵青一阵，她猛地站起来：“肯定加了东西！不然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清冷的男声打断：“加没加东西，尝尝便知。”
我猛地抬头，看见司宴站在舞台入口。
他刚结束隔壁剧组的拍摄，还穿着黑色风衣，肩上落着没拍掉的雪花，眼神扫过料理台时，在我手上的烫伤疤痕处顿了顿。
19
司宴拿起勺子的瞬间，全场的呼吸都停了。
他是第一次在直播节目里吃别人做的东西，连央视春晚的宴席，他都只浅尝辄止。
此刻他舀了半勺蛋炒饭，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很轻，却让台下的摄像机都忘了聚焦。
“确实值得包月。”他放下勺子，看向我的眼神里，竟藏着点笑意，“比剧组的盒饭，能多撑三个夜班。”
直播间的弹幕突然炸了。
“！！！司宴居然笑了？”
“他说包月？什么包月？！”
“这蛋炒饭到底什么做的？能让周老师哭，让司宴夸？”
“等等，虞小棠手上的烫伤……是不是之前送汤时被烫的？”
晓雯的消息恰在此时弹进来：“棠姐，证据发出去了！苏木栖买水军、威胁张超的聊天记录，全爆了！”
我看着台下苏木栖瞬间惨白的脸，突然想起那锅蛋炒饭的脆壳。
外婆说，那是火候和耐心熬出来的底气，任谁想泼冷水，都浇不灭那层焦香里藏着的热。
20
#虞小棠蛋炒饭封神#的词条冲上热搜时，我正在后台卸妆。
手机震得像揣了个马达，张超发来了长文，附了苏木栖给他转账的完整记录：“欠你的，用真相还。”
李奶奶的孙女发来视频，小区邻居围着电视欢呼，301的小王举着我送的空饭盒，在镜头前喊：“我说过棠姐做饭最香！”
苏木栖被节目组保安“请”出去时，路过我身边，眼神怨毒得像淬了冰：“我不甘心。”
“你不是输给了我，”我擦掉脸上的妆，露出手腕上那道被油烫的疤，“是输给了那些想好好吃饭、好好活着的人。”
【系统提示：最终任务完成。】
【技能全部解锁，负面情绪值清零。】
【检测到目标人物普遍情绪：治愈度99%。】
卸妆棉擦过脸颊，带走最后一点粉底，露出我本来的样子——不算惊艳，却带着烟火气的眉眼。
手机里，#虞小棠滚出娱乐圈#的词条还在，但下面的评论已经变了：
“对不起，之前错怪你了。”
“你的蛋炒饭，能外卖吗？”
“留下来吧，我们想看你做饭。”
司宴的私信发来一张照片。
是他的保温杯，里面装着我早上炖的小米粥，配文：“明天的汤，换玉米排骨汤。”
我对着屏幕笑起来，窗外的月光落在手机上，像撒了把碎盐。
那些被全世界唾弃的日子，那些在灶台前熬到天亮的夜晚，那些藏在食物里的心意，真的会顺着热气，飘到该去的地方。
后来有人问我，靠一碗蛋炒饭翻红是什么感觉。
我说，像外婆蒸蛋羹时的锅盖，掀开的瞬间，所有的委屈都变了，而留在碗里的，是能撑着你走下去的，实实在在的暖。
【完】
来源：西门有仪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