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胡玫推开上海的老式房门，焦晃拄着拐杖挪到客厅沙发，衣裤松垮垮搭在身上。陈晓黎在旁边扶着丈夫坐下，转身对胡玫苦笑：他现在常忘了刚吃过药。胡玫掏出手机点开《雍正王朝》，屏幕

胡玫推开上海的老式房门，焦晃拄着拐杖挪到客厅沙发，衣裤松垮垮搭在身上。陈晓黎在旁边扶着丈夫坐下，转身对胡玫苦笑：他现在常忘了刚吃过药。胡玫掏出手机点开《雍正王朝》，屏幕

胡玫推开上海的老式房门，焦晃拄着拐杖挪到客厅沙发，衣裤松垮垮搭在身上。

陈晓黎在旁边扶着丈夫坐下，转身对胡玫苦笑：他现在常忘了刚吃过药。

胡玫掏出手机点开《雍正王朝》，屏幕里身穿龙袍的焦晃正训斥群臣，她把画面凑近焦晃眼前：您瞧瞧这是谁？

焦晃盯着晃动的影像足有半分钟，干瘪的嘴唇张了张没出声。

陈晓黎轻拍丈夫手背：老焦，这不就是您扮的皇上么？ 焦晃眼神茫然转向窗外树影，喉间发出含糊气音。 胡玫鼻子发酸收起手机，换了首革命老歌播放。

听到激昂旋律时，焦晃突然挺直腰杆举手敬礼，浑浊的眼睛划过片刻光亮。

茶几上烟灰缸堆满烟头，他抓起烟盒的手微微发抖，陈晓黎熟练地把打火机塞进他指缝。

阳台上晾着十多个纸尿裤，陈晓黎说丈夫白天也得穿着这些。 焦晃腿上的裤子被烟灰烫出星星点点，右膝盖位置缝了块深色补丁。

胡玫发现沙发扶手也有破洞，陈晓黎递来果盘解释：他总忘记手里夹着烟，这条裤子补了三次啦。

她弯腰卷起丈夫裤管，焦晃迟钝地看着妻子动作，腿上皮肤被纸尿裤捂得发红。

焦晃突然抽出手臂，朗诵声惊得胡玫瞪大眼睛："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平仄，方才搭话时细弱的气息变得洪钟震耳。

陈晓黎抓紧丈夫肩膀防止他站起，胡玫手机里还留着视频：焦晃全身颤抖念完"与尔同销万古愁"，屋里静得听见窗外的蝉鸣。

导演擦着眼泪问：您九十岁有什么愿望？

青烟从焦晃指间袅袅升起，陈晓黎连忙去接烟灰。 他怔怔望着墙上挂的《康熙王朝》剧照喃喃：还想拍戏。

胡玫看见烟头烙进沙发扶手的火星，抓起纸巾按住眼睛。 焦晃对妻子低声说：给客人添点茶。

茶几上的婚戒套在他骨节突起的手指上，陈晓黎揉揉眼睛去厨房烧水，补丁睡衣的后背飘散着烟草味。

留言区炸出《雍正王朝》的老观众：老爷子准是要传位给四爷了。

有人数照片上八个烟洞补丁：戏里的龙袍能换三百套便服。

看到焦晃背诗视频的中年剧迷写着：当年电视剧正火，他在片场拍完就躲角落看书。

陈晓黎的搪瓷杯被拍进镜头，网友认出和老爷子二十年前用的一样：真正的艺术家哪顾得上包装？

胡玫镜头扫过卫生间门前的助行架，陈晓黎正帮丈夫冲洗饭盒。 焦晃指着掉漆的木柜咕哝着什么，里面整整齐齐摞着几十本剧本。

老式单元楼没电梯，台阶上绑着磨损的防滑条。 焦晃去年冬日还能扶栏杆挪步，有次下雪他竟想去楼下转转，被妻子用热汤面劝在了屋里。

陈晓黎翻出金婚合照时，焦晃突然摸着照片喊：老陈。 她笑着说这是咱们结婚二十七年纪念照。

焦晃的烟灰掉在新换的坐垫上，忽然问妻子：明天剧院排练几点？ 半夜他惊醒拍床沿喊"该候场了"，清醒后在黑暗里躺着不说话。

月光照在床头柜的药盒上，降压药和安眠药中间夹着半包皱巴巴的香烟。

胡玫最后捕捉到这样的画面：陈晓黎给丈夫系纸尿裤带子时，焦晃认真盯着剧本旧照片。

阳光穿透玻璃窗上的灰尘，在打满补丁的裤腿上投下金色光斑。

茶几搪瓷缸升起淡淡茶烟，老旧的智能手机循环播放着"朕得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的台词。

焦晃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划过屏幕，又翻开了那卷翻烂了的《李白诗选》。

来源：南方娱乐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