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从1941年初登银幕到2018年溘然长逝，王丹凤94年的人生，藏着多少无人知晓的挣扎与光芒？

文：水木史记

编辑：水木史记

——《前言》——

她是银幕上的不老女神，却从上海走来。

一个普通女孩，如何成为中国电影的符号？

从1941年初登银幕到2018年溘然长逝，王丹凤94年的人生，藏着多少无人知晓的挣扎与光芒？

——《壹》——

上海，1924年，石库门里，一个女孩出生了，她叫王玉凤，祖籍宁波，家住南市老城厢，父亲开旅店，母亲操持家务，日子紧巴但不寒酸。

弄堂里，戏班子吆喝声不断，锣鼓喧天，戏台上的悲欢离合钻进她幼小的心。

她五岁，趴在戏台边，看得痴了，邻居笑她：“小玉凤，你也想当角儿？”她不说话，眼睛却亮得像星，十六岁，命运敲门。

邻居是个电影公司的杂工，闲聊时说起，导演朱石麟在找新人。

“你家玉凤，长得像画里的人，试试？”母亲犹豫，父亲摆手：“女孩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可她自己心动了。

她偷偷去了试镜，穿着旧旗袍，紧张得手心冒汗。

朱石麟盯着她，半晌说：“你叫丹凤吧，丹凤朝阳，多好。”她懵了，名字就这么改了，1941年，上海滩还笼罩在战火阴霾下。

她第一次站在摄影机前，腿都在抖。

她演个小角色，台词没几句，可那双眼睛，清澈又倔强，镜头里像会说话，导演拍板：“这女孩有灵气。”她没想过，这一步，改变了她的一生。

次年，她演渔家女，风吹日晒的粗布衣裳，偏偏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拍摄时，她跟着渔民出海，网鱼、晒盐，手磨出茧，嗓子喊哑了，片子一出，观众炸了，“这谁？比周璇还灵！”

报纸上，她的照片铺天盖地，沪港“四大女星”的名号砸在她头上。

她才十八岁，懵懂却不安，美貌是礼物，还是牢笼？她不知道，成名来得太快，像暴风雨，片约雪片般飞来，母亲劝她：“这行不好混，风言风语多。”

可她已经回不了头，银幕是她的战场，她要证明自己。

——《贰》——

那个年代的上海，电影是逃避现实的梦，王丹凤却用演技，把梦撕开一道口子，她演的角色，总带着刺，1950年代，她想撕掉“悲情”标签。

《青青河边草》里，她是战乱中的少女蓝菁。

战火烧到家门口，她却护着弟弟，眼神里是死不低头的倔强，拍摄时，导演让她跑过一片废墟，脚底磨出血，她一声不吭。

片子放映，观众又哭又笑，她的名字，成了票房的保证。

1957年，《护士日记》让她彻底封神，她演护士，温柔却不软弱，笑容像春风，那首《小燕子》，是她自己唱的。

录音棚里，她一遍遍试，嗓子唱到沙哑，音还是不准。

“再来！” 她咬牙坚持，歌声传遍大街小巷，连小孩都会哼，“小燕子，穿花衣”这旋律，成了几代人的记忆，她不甘心被定型。

1962年，《女理发师》来了，一个大着胆子闯男人的世界的喜剧角色。

她从没演过喜剧，怕砸了招牌，拍摄时，她即兴加了段抖包袱的台词，逗得全场笑翻，观众看完，惊了：“王丹凤还能这么演？”

她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她不只是美人，她是演员。

可时代不总温柔， 1963年，《桃花扇》上映，她演李香君，痴情却刚烈，她被叫去开会，台下的人指着她骂，她低头不语，手却攥得发白。

她开始怀疑，演戏的意义是什么？ 她还能继续吗？

她没倒下，1978年，她复出，拍了《失去记忆的人》，五十多岁的她，演一个失忆的母亲，眼神里满是碎裂的光。

拍摄时，她每天早起背台词，怕忘了词丢人。

1980年代，她拍《玉色蝴蝶》，演到最后一场戏，她对导演说：“这是我最后一部了。”她息影了，留给影坛一个优雅的背影。

——《叁》——

1944年，她遇见了柳和清，片场里，他是摄影师，沉默寡言，镜头后的眼睛却总落在她身上，她懵懂得像张白纸，他比她大几岁，家世显赫。

“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别人。” 她后来回忆，嘴角带笑，眼睛却湿了。

他们聊电影，聊上海滩的夜色，聊那些没人懂的梦，七年长跑，1951年，她穿上借来的白纱，嫁给了他，婚礼简单，宾客却挤满了礼堂。

他们育有四女，却痛失一女，孩子夭折那天，她抱着柳和清，哭到没了声。

他拍着她的背，低声说：“我们还有彼此。”她咬牙点头，泪却止不住，生活像刀，割得人满身伤，她拍戏到深夜，他就在片场等，递上一碗热汤。

“你瘦了，别太拼。” 他语气平静，她却听出了心疼。

1960年代，柳和清因家世被贴上标签，工作丢了，日子紧了，她没抱怨，拍戏赚的钱全拿回家，他沉默，握着她的手更紧。

他们搬进小房子，桌上是粗茶淡饭，墙外是风言风语。

邻居窃窃私语，她听见了，抬头挺胸走过去，眼神像刀，“我选的人，我自己负责。”1980年代末，他们移居香港。

她不想再演戏，他也不想再拍片。

他们开了家素食馆，叫“功德林”，她系上围裙，学做素包子，手被烫出泡也不吭声，生意不好时，客人寥寥，她还是笑脸迎人。

“日子总会好的。”她信这句话，也信他。

——《肆》——

她老了，却没服老，1985年，她受邀去美国，参加里根总统的就职典礼，她穿旗袍，盘发髻，笑容温婉，惊艳了全场。

外国记者围着她，夸她是“东方传奇”。

她只笑，不多说，眼神却藏着骄傲，“我代表的不只是自己，是中国。”她回国后，对朋友说这话，语气平静却坚定。

她爱素食，爱晨练， 每天五点起，公园里慢跑，汗湿了衣裳也不停

她还化淡妆，戴丝巾，出席公益活动，记者问她怎么保持年轻，她笑：“活得简单点，心不累。” 她的衣柜里，没一件花哨的衣服，旗袍、素色毛衣，搭配得像幅画。

2017年，上海国际电影节请她领终身成就奖。

93岁的她，坐着轮椅上台，掌声响得像雷，她却低头，摆手：“我就是个演员，演了几部戏，谢谢大家还记得。”台下有人哭了，她却笑得淡然。

她捐钱给青年导演，资助电影学校，却从不说。

她走得安静， 2018年5月2日，上海的医院里，她闭上眼，94年的风风雨雨，她没喊过苦，家人说，她走前还在哼《小燕子》。

那旋律，像她的人生，轻盈却刺痛人心。

她用美貌敲开银幕的门，却用演技和倔强站稳脚跟，她爱过，痛过，跌倒又爬起， 她的电影，是时代的镜子，她的婚姻，是人性的锚。

她是《小燕子》的旋律，飞过战火，飞进每个人的记忆，她走了，银幕却永远留着她的影子。

来源：渊林史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