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大梁风云录22

摘要：他强自稳住心神，赶忙躬身，压低声音恭敬答道：“陛下之威，如雷霆万钧；陛下之恩，似雨露甘霖，臣民皆感恩戴德，岂敢有丝毫怨怼之心？那日，奴随陛下亲见，已故玲珑公主神色平静安然；祥嫔娘娘离世之时，亦未有半分不忿，唯求陛下善待五皇子。如今，她们皆已入土为安，于黄泉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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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深夜密谈

第一卷晴空朗朗少年行

第二十二章深夜密谈

上回书说到：

凤凰台上，梁帝大宴群臣指点江山；

帅府门前，晋阳迎回夫君恩爱缠绵。

书接上回，养居殿暖阁之内，梁帝萧选面色冷凝，冷冷开口问道：“你说……朕对她……是不是太凉薄了？”

暖阁之中，地龙烧得正旺，暖意洋洋。然而，听闻此问，高湛却仿若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全身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微微打了个哆嗦。

他强自稳住心神，赶忙躬身，压低声音恭敬答道：“陛下之威，如雷霆万钧；陛下之恩，似雨露甘霖，臣民皆感恩戴德，岂敢有丝毫怨怼之心？那日，奴随陛下亲见，已故玲珑公主神色平静安然；祥嫔娘娘离世之时，亦未有半分不忿，唯求陛下善待五皇子。如今，她们皆已入土为安，于黄泉路上主仆相伴，五皇子也即将接回宫中，由皇后娘娘亲自抚育。陛下心怀天下，以大局为重，宅心仁厚，恩泽普降于苍生，实不必为些许琐事所羁绊，徒增烦忧。还望陛下保重龙体，早些安歇。”

梁帝眼神空洞，怔怔地望向虚空，似在回应高湛所言，又似在喃喃自语：“她往昔确对朕情意深重，且助朕登上皇位。然而，她此举并非无私，实有所图谋！她不甘于滑国偏安一隅，妄图借朕之势，暗自壮大滑国之力！此女野心勃勃，又知晓诸多机密，你说，朕怎能容她？怎能容她？！”

说着，一张美若桃花、明媚动人的美人娇颜与一张惨白泛青、血污斑斑的死人脸，在梁帝脑海中交替浮现，令他痛苦、纠结、愧疚、怨恨、恐惧等诸般情绪翻涌交织。

他的情绪逐渐失控，声色俱厉，却又透着几分色厉内荏。呼呼喘了几口粗气后，又道：“朕最后留她全尸，还默许林燮依礼将其葬入滑国皇陵。她的心腹宫女，她那个替身，朕亦追封为嫔，未曾有丝毫亏待。她为朕诞下的皇子，朕自幼便格外优宠，安置于皇宫外馆单独供养，其吃穿用度，皆胜于其他皇子。如今，又将交由皇后来抚养此子，从此便有了半个嫡子的尊贵身份。朕自问未曾亏欠于她，未曾亏欠于她，未曾亏欠于她……”

高湛哪里敢搭话，唯有拜伏于地，连连磕头。直至皇帝的声音由凄厉转为无力，渐渐归于静默。良久，梁帝抬手一挥，说道：“朕乏了……你退下吧，此事今后不必再提！”

跪在地上的高湛，如获大赦，艰难起身谢恩，而后躬身倒退着，依礼缓缓退出殿外。待出得殿来，他才惊觉自己早已汗湿重衣，冷风一吹，寒意刺骨，不禁打了个寒颤。

唉，玲珑公主只因知晓太多机密往事，竟落得这般下场。她原指望助陛下夺嫡，能为滑国谋得乱世中的长久安稳，又以为与陛下有情且育有皇子，便可终身有靠。却不想陛下心冷如铁，竟狠下杀手，一国掌政公主，终究难逃身死国灭的悲惨结局！这……还不够凉薄吗？

至于我高湛，自潜邸时便侍奉于陛下左右，知晓诸多隐秘，为陛下办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难道下场便能好过玲珑公主？罢了罢了，自己不过是个阉人，无妻无子，无牵无挂，想那么多又有何用？且小心谨慎度日，能多活一日便是一日吧！

与此同时，京城言侯府邸，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是言侯府中的一间静室，屋内陈设古朴简素，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笔力刚劲中透着飘逸洒脱，尽显随性之态。墙角设有一铜香炉，轻烟袅袅升腾，弥漫着一股道家清静无为的悠然之气。

一主一客两位男子，于屋内暖席之上，隔着一案几相对而坐。案几上摆放着一尊老君像，旁边搁置着一柄拂尘与几本道经。

主人看上去年近三十，身着月白色道袍，宽袍大袖，腰间束着墨色云纹绦带，鬓发整齐束于玉冠之下。他眉如远黛，眸若清泉，气质超凡脱俗，正淡然自若地跪坐于席上，素手轻抬，娴熟地烹煮着香茗。

席旁的红泥小火炉上，茶壶发出细微的嘶鸣声，热气袅袅升起。男子轻轻拨动炭火，动作优雅从容。待水初沸，他取来茶叶放入壶中，顿时香气四溢。

此间主人，正是言侯爷言阙。他乃当年德高望重的言老太师之子，妹子便是当今皇后。然而，他能获封侯爵，地位尊崇，并非仅靠出身与国舅爷的身份。早年国家危难之际，刚至弱冠之年的他，不顾生死出使敌国，凭借过人的胆识与巧舌如簧的辩才，成功化解危局，立下赫赫大功。只是年少成名的言阙，如今虽年纪依然尚轻，却已然看透世情，一心向往超脱红尘之境。

而坐在他对面的客人，年纪似稍长于他。长方脸庞，剑眉星目，五官线条硬朗分明，即便身着一身寻常的青袍便服，依旧英姿勃勃，气宇轩昂。此人正是刚刚返京的赤焰军主帅、世袭卫国公林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