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引言:笔者查阅大量史实,参考权威媒体记载,尽最大努力还原事实真相,文末附录相关文献。
引言:笔者查阅大量史实,参考权威媒体记载,尽最大努力还原事实真相,文末附录相关文献。
2015年,导演高晓松筹备多年的电影《林徽因传》因梁再冰的强硬反对胎死腹中。
这位林徽因长女在公开声明中直指:“若影片涉及母亲与徐志摩的‘私情’,我将以法律手段追究到底,直至对方破产。”
这一表态不仅引发舆论哗然,更将林徽因与徐志摩的交往细节再度推至风口浪尖。
1920年,16岁的林徽因随父林长民游历欧洲,在伦敦与徐志摩初次相遇。
徐志摩被林徽因的才情与美貌吸引,称“她是我见过最清灵的女孩,眼眸里仿佛有星辰流动。”
此后频繁出入林家,与林徽因散步康河畔,分享雪莱、拜伦诗作,通过诗歌、文学交流拉近关系。
他说:“和你在一起时,我的脑子全是诗句。我要做一个诗人,一生一世为你写诗!” 这一承诺成为他追求的起点。
徐志摩后来在《猛虎集序》中坦言:“二十四岁以前与诗无涉,认识林徽因后才真正开始创作。”
面对徐志摩真挚热烈的追求,林徽因欣赏他的才情,沉醉他的浪漫。知道他有妻儿后惶然无措,陷入无尽的纠结与痛苦之中。她告诉父亲,请父亲代为处理。林长民为维护女儿声誉与未来,以书信婉拒:
“足下用情之烈,令人感悚,徽亦惶恐不知何以为答,并无丝毫Mockery(嘲笑),想足下误解矣。”
1921年10月,林徽因留下一封信后随父回国,与徐志摩不辞而别,斩断了两人的联系。
她信中云:“我降下了帆,拒绝大海的诱惑,逃避那浪涛的拍打……我尚不具备抗争社会诽难的勇气。”
这种清醒源于她对家庭责任的认知——母亲因不受宠而抑郁的经历,使她深知依附他人的风险。
在理想与现实间保持清醒,在浪漫与责任中选择担当,是她独特的精神底色。
晚年的林徽因回忆:“那时只觉得他像兄长般温雅,能聊文学、聊诗歌,却从未想过‘爱情’二字。”
被拒绝的徐志摩陷入痛苦,致信梁启超:“我将在茫茫人海中寻我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梁启超回信劝阻:“万勿以他人之苦痛,易自己之快乐。”
1922年3月,德国柏林,徐志摩逼迫已有身孕的张幼仪离婚,称:“把孩子打掉吧。”
张答:“我听说有人因打胎死掉。”
徐冷漠回应:“还有人因坐火车死掉,难道你就不坐火车了?”
张幼仪在柏林产下次子彼得(后夭折),和徐志摩签署离婚协议,成为中国近代首例外籍离婚案。
后来张幼仪在自传中直指离婚是因为林徽因:“他要找的是思想更复杂、长相更漂亮、双脚完全自由的女士。”
徐志摩在离婚后于报纸刊登《离婚通告》,并写下《笑解烦恼结》一诗,其中“此去清风白日,自由道风景好”一句广为流传。
这一年,他创作了《月夜听琴》,发表于次年4月1日《时事新报·学灯》,“冰心里满蕴着热恋的火星”“恋爱是人类的生机”等诗句,隐喻对林徽因的倾慕。
多年后,陈从周在《徐志摩年谱》中记载:“林徽因在英,与志摩有论婚嫁之意,林谓必先与夫人张幼仪离婚后始可。”
年谱称“林徐有论婚嫁之意”,但梁从诫反驳:“陈从周撰写年谱时仅14岁,且徐林通信极少,此说缺乏实证。”
至于张幼仪所说的离婚为林徽因,事实上不尽然,徐志摩多半是因为追求自由爱情,要摆脱包办婚姻的桎梏。因为一方面林徽因已明确拒绝,另一方面他离婚后也并未立即回国重续前缘,而是继续完成学业。
直到1922年8月,徐志摩才结束欧美留学生活,从英国启程回国。9月中旬在马赛登船,10月抵达上海。短暂停留后,他于12月初前往北京,在梁启超创办的“松坡图书馆”担任英文干事,并参与新文化运动。
重逢是在1924年4月的北京,当时泰戈尔访华,徐志摩与林徽因以“金童玉女”身份担任翻译,二人陪同泰戈尔出席各种活动,频繁亮相,一时成为文化界瞩目的焦点。
5月,新月社为泰戈尔祝寿,由林徽因和徐志摩主演泰戈尔的抒情诗剧《齐德拉》,林徽因饰演女主角齐德拉公主,徐志摩扮演爱神玛达那,已于1922年与林徽因定下婚约的梁思成负责舞台布景设计。
排练牵手情节时,徐志摩面对自己心目中圣洁的女神,局促不安,动作生硬。旁边的梁思成鼓励他:“别紧张,这是戏!”梁思成的理解信任和精神支持,让徐志摩放松下来。演出大获成功,成为当时文化界的盛事。
此次经历,徐志摩与梁思成成为朋友,林徽因和徐志摩也有了更多机会在文学创作上相互切磋、相互影响,共同推动了新月派诗歌的发展。
后来甚至在林徽因与梁思成约会时,徐志摩还故意去“打扰”,梁思成不胜其烦,只好写张字条“Lovers want to be left alone”贴在门上。
1924年6月,林徽因与梁思成一同赴美留学,进入宾夕法尼亚大学学习。当时该校建筑系不招收女生,林徽因注册美术系并选修建筑课程,梁思成则攻读建筑学。
同年,徐志摩与陆小曼开始恋爱。
1926年5月徐志摩写下《偶然》,发表于《晨报副刊·诗镌》: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诗中以“云”“水”隐喻自己与林徽因短暂而璀璨的相遇,抒写求而不得的忧伤,深情与洒脱交织。
又以《你去》接受终不可得的现实:
你去,我也走,我们在此分手。
你上哪一条大路,你放心走。
同年7月,徐志摩与陆小曼在北京北海公园举行婚礼。证婚人梁启超在婚礼上对新人进行了严厉的训诫。
1928年3月21日,林徽因与梁思成在加拿大渥太华的中国驻加拿大总领事馆举行婚礼,后赴欧洲度蜜月并考察古建筑。
期间林徐偶有书信往来。徐志摩多次向陆小曼剖白对林的眷恋,称“徽因音信隔绝……”
1928年8月18日,林徽因夫妻游历欧洲后回国。梁思成仍与徐志摩保持朋友关系,甚至邀请徐到家中做客,交流国内外的文化、艺术等方面的见闻和感悟。
多年以后,驳斥“林徐私情”时,梁从诫认为:“若母亲与徐存在情感纠葛,父亲不可能如此坦然。”
1931年4月,徐志摩探望病中的林徽因后写下《山中》,表达牵挂:
想攀附月色,化一阵清风,
吹醒群松春醉,去山中浮动——
吹下一针新碧,掉在你窗前,
轻柔如同叹息,不惊你安眠。
林徽因作《仍然》感佩徐志摩的热情,又保持理性距离:
你展开象个千瓣的花朵!
鲜妍是你的每一瓣,
更有芳沁,
那温存袭人的花气,
伴着晚凉:
我说花儿,这正是春的捉弄人,
来偷取人们的痴情!
又以《那一晚》追溯早年情感与人生选择,被陈从周称为“新诗顶峰之作”。
那一晚你的手牵着我的手,
迷惘的星夜封锁起重愁。
到如今我的船仍然在海面飘,
细弱的桅杆常在风涛里摇。
1931年11月19日,徐志摩为了参加林徽因在北平举办的讲座,搭乘“济南号”飞机从南京飞往北平,不幸在济南党家庄附近失事遇难。遇难前最后一封信写给林徽因,附诗《你去》:“有那颗不夜的明珠,我爱你!”
林徽因得知消息后悲痛万分,保存了一块飞机残骸,以作纪念。
徐志摩逝世后,发生了凌叔华八宝箱事件。
八宝箱是徐志摩装有“不宜陆小曼看”,且涉及他与林徽因的往事私人日记和信件的小箱子,他托付给好友凌叔华保管。
其猝然离世后,林徽因坚称徐志摩承诺将康桥日记赠予自己。出于对个人声誉的维护,她通过胡适从中取走与自己相关的《康桥日记》,引发了凌叔华不满。
凌叔华晚年称林徽因“扣下日记”。而林徽因去世前将部分日记焚毁,导致徐志摩与她的早年关系细节湮灭。
此事件不仅导致多位才女交恶,更因关键日记的缺失,成为一个无法解开的历史谜题。
1932年林徽因创作《别丢掉》:
一样是明月,一样是隔山灯火,
满天的星,只有人不见。
以此纪念徐志摩逝世一周年,充满物是人非的怅惘,也为这段旷世奇缘画下了休止符。
同年,林徽因致信胡适:
“实说,我也不会以诗人的美谀为荣,也不会以被人恋爱为辱。我永是‘我’,被诗人恭维了也不会增美增能,有过一段不幸的曲折的旧历史也没有什么可羞惭……这几天思念他得很,但是他如果活着,恐怕我待他仍不能改的。也许那就是我不够爱他的缘故,也就是我爱我现在的家在一切之上的确证。志摩也承认过这话。”
“……志摩是诗化的人生,而我是理性的人。他爱的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他用诗人的浪漫情绪想象出来的‘林徽因’。”
她强调两人的关系是文学上的共鸣,而非婚恋情感。
林徽因的好友费慰梅在《梁思成与林徽因》一书中提到,林徽因曾对她说:“徐志摩当时爱的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他用诗人的幻想所塑造的‘理想女友’。”
事实上,全世界都知道徐志摩痴情林徽因,他的感情虽无果,却是他诗歌创作的重要源泉。而林自从知道张幼仪的存在后,从未回应过他的爱情。
后来金岳霖回忆称:“徐志摩与林徽因之间除了文学关系,还有更深的情感纽带。”
这种情感纽带,是20世纪中国文坛最具文学性的情感互动之一。他们通过诗歌酬唱、书信往来与精神对话,将私人情感升华为艺术创作,既展现了浪漫主义的激情,也体现了知识分子的理性抉择。这段关系不仅塑造了二人的文学风格,更是20世纪中国文坛“新月派”诗风的缩影,是中国现代文化史上的重要符号。
时间来到2000年。电视剧《人间四月天》将林徽因塑造成周旋于徐志摩与梁思成之间的“新女性”,引发梁从诫、梁再冰兄妹联名抗议。
梁再冰指出:“母亲与徐志摩仅有文学之交,剧中所谓‘打胎’‘私奔’纯属虚构。”
梁从诫亦强调:“父母的婚姻建立在共同的学术理想之上。母亲保存徐志摩的信件,是出于对朋友的尊重,而非私情。”
2011年,高晓松受清华大学百年校庆邀请,计划拍摄电影《林徽因传》作为献礼。他原计划以“林徐之恋”为叙事核心,却忽略了林徽因作为建筑学家的历史定位。
林徽因的女儿梁再冰审阅剧本后,坚持道:“母亲的成就在于国徽设计、《中国建筑史》撰写,而非绯闻。”她的强硬态度迫使高晓松放弃相关情节,最终因“失去灵魂”而搁置。
梁再冰“告到破产”的威胁,是对母亲学术形象的捍卫。正如林徽因在徐志摩逝世后所写:“我们每人手里拿的都不像纯文艺的天秤……有的疑问你私人的道德。”她生前已预见后世对其情感生活的过度消费,而梁再冰的行动,正是对这种消费的有力回击。
林徽因与徐志摩的交往,实质是一场浪漫主义与现实主义的碰撞。梁再冰的抗议,是对母亲清誉的维护,更是对历史真相的坚守。
当高晓松的镜头对准“才女绯闻”时,梁氏子女以法律与史料为武器,将公众视线拉回林徽因作为建筑学家、诗人的真实成就。
这段往事提醒我们:历史人物的价值,不应被八卦掩盖,而应在学术与理性中重获尊严。
补充:争议与澄清
1、飞机残骸:林徽因保存两块残片,一为徐志摩空难(1931),一为弟弟林恒空战牺牲(1941),均未悬挂床头,而是“以黄绫包裹存放”(梁从诫语)。
2、情感性质:部分学者(如蔡登山)认为林徽因与徐志摩存在情感纠葛,但梁从诫、梁再冰作为直系亲属,坚持以当事人书信、日记等史料为依据,否认恋爱关系。金岳霖评价:“徐志摩对林徽因的追求,是诗化的理想,而非现实中的婚姻。”
参考文献:
中国新闻网《“人间四月天”背后的情感谜团》(2020年4月23日)
澎湃新闻《百年来首次出版,披露诸多林徽因早年生活细节》(2024年11月11日)
《林长民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24年)
中国新闻网《徐志摩藏书于“八宝箱”记载与陆小曼林徽因“情事”》,2013年1月28日)
环球网《【史海回眸】100年前泰戈尔访华,中印文化“双向奔赴”》(2024年10月23日)
《新月诗派》百科词条(抖音百科,2024年)
陈梦家《新月诗选》(1931年)
林徽因《悼志摩》(收录于《林徽因文集》)
来源:语言花影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