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她的父亲姓蒋,名学成,字上佩,祖籍浙江绍兴。虽然不清楚具体是哪一代迁居上海的,但郑佩佩从小在户口本上登记的就是上海人。
1946年1月6日,郑佩佩在上海出生。
她的父亲姓蒋,名学成,字上佩,祖籍浙江绍兴。虽然不清楚具体是哪一代迁居上海的,但郑佩佩从小在户口本上登记的就是上海人。
父亲家境贫寒。祖父在巡捕房工作时,在一次抓捕行动中不幸中弹身亡。
作为家中长子,父亲不得不接替祖父的工作,承担起养家糊口的重任,要照顾年迈的祖母和三个弟弟。
出乎意料的是,父亲比祖父更有出息。他在巡捕房表现出色,很快就升任为巡捕房负责人。
用母亲的话说,父亲就是一名侦探。
但职位越高,抓的人也就越多。没过几年,父亲就辞去公职转行经商。到抗日战争结束、日本人投降时,他已经创办了中国第一家墨水厂——"A字墨水厂"。
新中国成立后,父亲难逃被清算的命运,事业也随之付诸东流。
据说在抗美援朝期间,父亲为了表示爱国,还曾捐献过一架飞机。
可惜为时已晚,这改变不了他在那个大时代下的命运。
郑佩佩六岁那年,小妹保佩刚出生还没满月,父亲就被送去劳动改造了。
从此,四个孩子再也没见过父亲。
但"反革命家属"的帽子一直压在他们头上,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家庭出身让几个孩子前途渺茫,看不到任何希望。
郑佩佩回忆说,母亲是个能干的知识分子。毕业后因为相貌出众、会说英语,应聘成为父亲的秘书,后来成了他的外室。
新中国成立后,母亲开始反抗这种不平等的待遇。
父亲被下放后,他的四弟——郑佩佩的"四爷叔"经常接济他们,想安抚母亲的情绪。
但这段婚姻最终还是以离婚收场。母亲与父亲划清界限,让四个孩子改随她姓郑,随后带着孩子们去香港投奔她的哥哥——郑佩佩的舅舅。
离开上海时,郑佩佩已经十五六岁,除了上海话,普通话也说得很流利。
母亲去香港时,把郑佩佩一个人留在上海,只留下老保姆照顾她。
后来郑佩佩进入邵氏公司才发现,当时很多上海家长都这样做。像她、王羽、岳华都是被留在上海的长子长女,仿佛是家里的"抵押品"。
但也正因为无人管束,郑佩佩从小就很有主见。
十一二岁时,她就敢独自去北京报考舞蹈学校。初二那年,她满怀希望去北京参加考试,却铩羽而归。这样的家庭背景,怎么可能考上北京的学校呢?
这件事让她突然明白,无论多么努力,自己始终是"反革命子女"。但她从未因此怨恨,只是感到无奈。
父亲母亲,外婆和郑佩佩
郑佩佩一直惦记着记忆模糊的父亲。开始拍戏赚钱后,她还托人寻找父亲的下落。直到结婚时才得知,父亲早已去世。
在上海的经历让郑佩佩更加奋发图强。
她不愿输给别人,一定要证明家庭成分影响不了自己。
在劳动课上,她总是最卖力的那个。记得在长风公园劳动时,别人挑一车粪,她就挑两车。就这样,她获得了"劳动标兵"的称号。
到香港后,郑佩佩继续学习舞蹈,后来加入南国实验剧团,和江同学一起编排了《牛郎织女》。正是这部作品,让邵氏公司看中并签下了他们。
郑佩佩说与邵氏签的是八年合同:五年死约,三年活约。前五年每月工资200元,津贴200元,合计400元。后三年的待遇她记不清了。第四年她走红后,合同条件提前调整,片酬也大幅提高。
她对片酬不太在意,因为钱都交给母亲了。特别是后三年,母亲带着弟弟妹妹移民澳大利亚,把她那三年的收入都带走了,她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赚了多少。
蔡澜曾评价说,郑佩佩的一生似乎都在为别人而活。最初是为母亲——一个名副其实的"星妈",后来为丈夫,后面为子女。她就像她饰演的女侠一样重情重义。
胡金铨导演在加州生活时,她悉心照料;导演去世后,她妥善处理后事。曾因精神失常杀害母亲并提着母亲头颅游荡的邢慧在美国被判刑,郑佩佩为她四处奔走,经常去监狱探望。
虽然在邵氏时期她们并不熟,只是普通同事,但郑佩佩依然尽心尽力,实在令人敬佩。
来源:一枚小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