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她自小与奶奶相依为命,在这一刻,林安安觉得她的天像似要塌了......
【奶奶她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不超过一个星期,尽快安排后事吧。】
窗外的光线被黑暗裹挟,如同卷走了林安安所有的希望。
她自小与奶奶相依为命,在这一刻,林安安觉得她的天像似要塌了......
她紧了紧手中的电话,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嘟~
一如既往的忙音。
电话被摁断的那瞬间,手机新闻客户端弹出最新消息,林安安看到那标题时身形直直僵在原地,她只觉得晴天霹雳。
#岭南大明星云苏苏留学归来,秦氏总裁亲自接机将其送进酒店#
四年前,秦牧之与她的初恋云苏苏大吵了一架,云苏苏出国的那天晚上秦牧之错把她当做了云苏苏。
那之后,他们领证成为了夫妻。
林安安下意识点开新闻,其中好几张照片。
照片里,她的老公秦牧之揽着云苏苏,二人亲昵的过分。
林安安喉间哽咽,呜咽出声,眼泪在不觉中模糊了双眼......
她喜欢了秦牧之整整十年,可是现在她觉得这么多年的付出像是一场笑话。
【今晚回家吗?】
她点开微信,给秦牧之发了消息。
随后她又似不甘心的添了一句。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谈。】
消息像是石沉了大海,她等了整整一夜。旭日早上秦牧之回来了,他衣裳有些乱,身上还有很重的香水味。
林安安觉得天旋地转,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扶着沙发稳住了身形。
“牧之,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我现在要回一趟秦家别苑。”
他似一股风,卷动了她散落在脸庞的碎发,鼻尖又闯入了那一股独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道,那香味熏得她几乎作呕,那是一股很浓烈的栀子花香味。
秦牧之说过,他很讨厌栀子花的。
她望着他的背影凄哀一笑,红红的眼眶莫名带了泪。原来他不是讨厌栀子花的香味,只是讨厌她......
四年了,她终究是捂不热他。
秦牧之洗了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后又匆匆忙忙去了,这期间他们有过一瞬间的眼神触碰,秦牧之却将她视作隐形。
临到出门。
他才匆匆说了句。
“我可能会在秦家别苑住一阵子,你别等我。”
林安安站在门口,似有什么东西抽干了她身上的所有力气,门外的风很大,吹的她发丝凌乱,如同一只破碎的布娃娃。
她想,那张结婚证可能是他们最近的距离了。
这四年,他从来没有带她回过秦家的别苑,而秦家也从来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林安安的心碎了满地......
她匆忙收拾了几件衣物,去了医院。
奶奶总是昏昏沉沉,迷迷糊糊,林安安握着奶奶的手,可老人家却不认识她......
林安安落了泪。
老人油尽灯枯,已到迟暮。
可有的时候,奶奶却又笑着对她问:“乖乖呀,你结婚多少年了,怎么还没有个孩子。”
林安安忍着泪。
后来,奶奶意识清醒。
她说,她想见见秦牧之。
秦牧之,还真是一个挂在她们祖孙两人心间好多年的名字......
林安安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带过,可下一秒奶奶又眼神涣散,精神迷糊,她又不记得林安安了。
林安安眼眶蓄着泪,不敢落下。
奶奶精神不济,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她拿起手机看了时间,这才发现微信不知何时来了消息。她正准备去看,却不想电话响起。
“喂。”
她的声音很轻,透着疲惫。
电话那边的人听的很清楚,随后电话里响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嗤笑。
“姐姐,今天上午我去了秦家别苑。”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却是突然拉起了久远的记忆,林安安甚至都快忘了,云苏苏是奶奶的亲孙女,林安安虽然是领养,但在名义上她们算作姐妹。
林安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这声姐姐了......
曾经云家势力又恶毒的嘴脸,依然历历在目。
她对云苏苏没有好脾气。
“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云苏苏笑着,电话里全是她的得意。
“当然了。”
她遂而又说:“姐姐,时隔四年,我真的没有想到秦夫人竟然还记得我,她今天对我很热情。
还送了我很名贵的礼物。”
林安安呼吸一滞。
她偏过了脑袋,使劲忍着才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她和秦牧之算作隐婚,他们二人的关系,至今为止无人知道。林安安不知道云苏苏和她讲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可是还不待她说话,云苏苏轻快愉悦的声音又脆生生的响了起来。
“姐姐,我和牧之和好了。”
“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有他,姐姐你会祝福我们的吧?”
林安安胸膛鼓动,她不信!
她不记得电话是如何挂的,她脑子里不停回荡着云苏苏的话。
【姐姐,我和牧之和好了。】
【你会祝福我们的吧?】
她给秦牧之打了电话,可是他没接。
病房内,寂静的可怕。
林安安瘫软在了板凳上,她不知所措.......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搭建起来的壁垒正在点点塌陷,最后溃不成军。
微信消息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明亮。
她点了进去,是云苏苏发给她的。
聊天窗口里,都是云苏苏在秦家拍的照片。
有她收到的极品宝石礼物,她记得那条明艳艳的宝石,那日她陪着秦牧之花了高价竞拍下来的......
下面还有云苏苏与秦母的合照,紧接着是云苏苏挽着秦牧之的合拍照......
【姐姐,你一定要祝福我们哦!】
林安安哭的泣不成声......
门外,传来了护士们的激动声。
“快看啊,秦氏的总裁陪着大明星云苏苏来咱们医院看病了。”
林安安很疲惫。
但还是忍不住冲出了病房。
在人群拥挤的走廊上,她看到了秦牧之欣长高大的身影,在他的身边,云苏苏挽着他的臂弯。
两人有说有笑。
虽然隔得很远,但是林安安还是能看得清秦牧之看向云苏苏的目光,那样的目光是林安安从未在秦牧之身上感受到的。
温柔、宠溺.....
林安安的眸子寸寸裂了下去,她爱了秦牧之十年,在泪眼模糊中,她赫然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林安安在医院寸步不离的守了两天,她最不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奶奶又一次发病,医生们束手无策。
林安安求着他们。
“救救我奶奶、求求你们了......”
哪怕一天,就一天。
她的声音轻如尘埃,眸里稀碎的看不见光。她还没有来得及去和奶奶做最后的告别,她怎能甘心.....
【林小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站在病房外,呆若木鸡,脑袋里只回荡着医生交代的那一句。
但好在,奶奶抢救过来了。
老人双眼紧闭,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还能证明她还活着。
林安安紧紧握着奶奶的枯木一般的手,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晚上,林安安失魂落魄的回了家。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林安安蹙足在门口,屋内漆黑而寂静,简直像极了她生活的写照。
大灯打开,看着清清冷冷的房子,林安安有一瞬的茫然无措。
这里是她住了四年的房子。
白日在公司她是秦牧之的秘书,晚上她回到这里便又换了一重身份,她贤惠体贴,乖巧又懂事,她彷佛不知疲惫,在讨好秦牧之这条道路上,她总是乐此不疲。
这处房子,是秦牧之买的。
可是屋里的装修与摆设,是她倾注了所有对秦牧之的爱。
她曾幻想过在这里与秦牧之有个美好的开始,她会和秦牧之如童话故事的男女主角一样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她甚至还幻想过他们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这四年像是一场赌注,她输了...
林安安走进卧室,这里没有分毫的男性气息。
她仿佛如梦初醒,这四年来,他们一直分房睡。
她啊,输的一塌涂地。
林安安忙忙碌碌,收拾了许多东西,然后一袋又一袋的下楼扔掉。
不知忙了多久,她满身疲惫。
这空荡的房间,像极了她心口空缺的某处。
门铃声响了起来。
林安安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他的身上穿着某家公司统一的工作服。
“您是林小姐吗?”
林安安点头。
男人恭敬的递上一封请帖。
“林小姐您好,这是董事长给您的回帖,我们公司很注重您这样的人才,所以董事长让我来接您去京市。”
林安安略有迟疑。
男人解释:“实在不好意思,林小姐。
因为路途实在长远,所以才耽搁到这么晚,本想着天黑了不该来打扰您的,可是时间紧迫,所以...
林小姐,还请您谅解。”
林安安没有责怪对方。
这份工作,是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争取来的,未来她没有打算一直依附秦牧之,可是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
她解释道:“能等几日吗?”
奶奶还需要她,她必须送完奶奶最后一程。
“原来是这样,老人身后事要紧,我可以向董事长那边说一声,那林小姐您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林安安懵了一瞬,遂而点头。
需要,家里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清理。
林安安让男人帮忙将她的东西打了包放好,那箱子里有很多资料,也有各种食谱以及营养搭配的书籍。
这四年,她为了体贴入微的照顾秦牧之,她几乎成了万能。
不过,这些学习资料,往后应该再也用不着了。
林安安又将自己的衣服打包放进行李箱。
她几乎忙的不可开交。
丝毫没有注意有人打开了大门。
“你们在干什么!”
秦牧之回来了。
林安安起身回眸望着他。
他西装革履,身姿欣长,那花色的领带衬得他肌肤洁白,秦牧之神情一向淡然疏离,只是在这一刻他的双眉微拧,似是不悦。
秦牧之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行李箱,随后又问:“林安安,你在做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透着一股酒味的清香。
那酒香,林安安似在哪里闻过,她记忆很模糊,但还是想了起来。
那酒是云家特产,小的时候奶奶带她去酒庄,那酒庄里香气浓郁,那味道便与秦牧之身上透过来的一模一样。
云家的特产果酒不售外,只有去了云家那个酒庄才能喝的到。
而且,若不是酒庄的VIP根本喝不到年份这么长的果酒。
林安安依稀还记得那天云苏苏的父亲怕她偷学了私密配方,一言不合的便将她赶了出去。
林安安眸光寸寸隐没。
她淡淡道:“这些天,我都要在医院陪着奶奶,我回来收拾些衣服。”
秦牧之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见到林安安脸上的憔悴,他这才想起林安安那个病重的奶奶。
她的奶奶病了很多年了,一直都是林安安倾心照顾着。
“奶奶她没事吧?”
林安安眸光跳了跳,但只一瞬便沉寂下去。
她抬眸去看秦牧之,这一刻,她心里再无涟漪。
“老样子。”
她没有告诉秦牧之事实,她只是轻轻看了秦牧之一眼,忽儿觉得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不知为何,那轻描淡写的一眼让秦牧之心觉不适。
他觉得林安安有些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你公事太忙,这些小事不用你费心。”
她依然乖巧,体贴。
林安安安静的叠着衣物,眉眼之间全都透着疲惫。
秦牧之微微皱眉。
“老太太似乎病了许久,我还没有去看过,等会儿我陪你一起去。”
林安安愣了片刻,若是以前,秦牧之这么说,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那么期盼了。
她心如止水。
“奶奶一直都迷迷糊糊,现在还处在昏迷期间,可能你去了也没有多大意义。”
秦牧之不以为然。
好不容易等林安安收拾完东西,林安安却只是第一时间看向了那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
“谢谢你帮我收拾了这么多东西,今晚实在麻烦你了。”
男人点头,道了声工作职责,便识趣离开。
秦牧之见她准备好,便帮着林安安拖着行李箱出门。
提起行李箱的那一刻,他禁不住问:“奶奶这次很严重吗?你行李箱很重。”
林安安神情淡淡,不见起伏。
“一直都是这样,这次可能要多照顾些日子。”
上车的那一刻,秦牧之电话突然响起。
“牧之哥哥我好难受......”
“我、我身上好像过敏了,牧之哥哥,我好害怕......”
秦牧之原本淡漠的神情忽儿慌张起来,他不停的安抚,轻哄,似乎忘了在车外林安安还在等他。
“你先自己叫辆车去医院,等我忙完了再去医院找你。”
秦牧之挂完电话匆匆忙忙道了一句,然后风风火火的上了车。
林安安看着如离弦之箭的车子,眼眶微潮。
下一次是多久呢?
来源:光束小说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