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图南在工地上跟施工队的领导讨论事情,工地突然发生意外,钢筋没焊好,擦着图南的安全帽滑落,垫片砸伤了工人。
剧中有一个情节,先前我一直看不懂。
图南在工地上跟施工队的领导讨论事情,工地突然发生意外,钢筋没焊好,擦着图南的安全帽滑落,垫片砸伤了工人。
按理说,这事设计院没有任何责任,图南更不必自责。可他却拿出所剩无几的生活费,又四处借钱,硬是凑了500元给了工人家属。
直到二刷的时候,看到这个情节,我才明白图南为什么要拿钱那个受伤的工人。
图南大一时放假回苏州,珊珊来串门,黄玲给了个冷脸,筱婷送珊珊回去,珊珊问筱婷:"你妈是不是还怨我?她以前从不对我这么冷淡。"
而筱婷只是沉默,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替母亲解释道歉。
这两个看似不相关的小事,却暗藏着一种微妙的关系模式,它有个听起来很高大上的名字:"高位者义务"。
图南并非不明白这次事故与他无关,但他的善良让他产生了一种"幸存者愧疚"。
在他看来,那个工人仿佛是替他挨了砸,这种"共同风险里的安然无恙"的幸运,让他瞬间背负了"道德负债"。
所以他宁可借钱也要给工人家属那500元,其实就是在花钱买心安。
这种主动承担的"高位者义务",在短期内看似温暖人心。
但当它变成一种长期的、被动的、甚至是被要求的义务时,就会演变成一场无声的道德绑架。这正是珊珊和筱婷家之间的关系。
送走了珊珊,筱婷把这事跟黄玲说了。黄玲看了看筱婷,欣慰地笑着说:“你以前肯定是先否认妈妈有情绪,然后再赶紧替妈妈道歉。”
从黄玲的话里我们可以看出,珊珊不是第一次这样暗示筱婷和黄玲亏欠了她。
以前每当珊珊表现出委屈,筱婷就会忙不迭地替母亲解释和道歉,仿佛他们欠了珊珊的。
在珊珊的概念里,似乎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则:庄家不帮她就是不够意思,不热情地对待她就是对不起她。
但为什么这一次筱婷没有跟往常一样安抚珊珊呢?正是因为她从哥哥图南的事情中,看透了某些东西。
图南给工人家属送钱是主动的、一次性的善意。而珊珊却把这种"善意"变成了一种长期的、必须履行的"义务"。
在她的心里,庄家似乎天然就该对她好,天然就应该满足她的需求和情绪。如果不这样做,那就是冷淡,就是对不起她。
筱婷的沉默其实是一种觉醒,是对长期被动尽义务的拒绝。
她终于明白,帮助或者自愿补偿都应该是"我愿给,而非我该给;此刻给,而非永远给;按我的方式给,而非按你要的给"。
想想看,如果图南每次见到那个受伤的工人,都得陪笑脸、递烟、送钱,并且对方还总是表现出"你对我不够好"的委屈,图南会怎么想?长此以往,他恐怕会避之唯恐不及。
这不正是黄玲对珊珊冷淡的原因吗?一次又一次的道德绑架,让原本的善意变成了负担。
而如今筱婷也看清了这一点,她用沉默支持了母亲的态度,割断了珊珊单方面的期待。
我们经常听到"出生在好家庭是一种幸运"、"身处高位就应该帮助弱者"这类说法。
但问题是,这种幸运和高位往往被外界夸大和扭曲,甚至变成了一种无休止的索取借口。
珊珊在阿妹手底下讨生活,渐渐变得有心计。
她看到庄家条件比自己好,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他们应该对我好"的想法,并通过各种方式暗示和强化这种期待。
而筱婷和黄玲一开始的善良和心软,则让这种不平等的关系固化成了一种模式。
但就像图南只能给那位工人一次性的500元一样,真正的帮助是有边界的。
没有人应该背负永远满足他人期待的枷锁,尤其是当这种期待来自于一种道德绑架。
筱婷的觉醒让我想起一句话:"善良不是软弱,帮助不是义务。"
当一个人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并勇敢地画出界限时,那些习惯于道德绑架的人往往会感到不适应,甚至会指责你变得"冷漠"。
但这恰恰证明了,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所以,当下次有人用委屈的眼神暗示你"不够意思"时,也许你可以学学筱婷,用一次沉默来重新定义这段关系。
毕竟,真正的善良从来不是被道德绑架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选择。
来源:郭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