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没有这些真爱国者作为炮灰，假爱国者的生意向谁做呢？如果这些人大都也是假爱国者，他的爱国生意还能做成吗？就像骗子能欺骗的都是一些真诚的人而不是作为骗子的同行。

没有这些真爱国者作为炮灰，假爱国者的生意向谁做呢？如果这些人大都也是假爱国者，他的爱国生意还能做成吗？就像骗子能欺骗的都是一些真诚的人而不是作为骗子的同行。

司马南因偷税被罚900万的消息似乎在网上并没有引起多大反响，这与他同当年手撕联想在互联网掀起的轩然大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也能理解，因为在后一事件中为司马南摇旗呐喊的人都不愿面对前者，而这是一个十分庞大的群体，其在全网的粉丝已经达到5000多万（今天粉丝不足2000万），而那些背后的支持者无疑更多。

所以，后者的威力有多大，前者的影响就有多小；后者有多么令人“心潮澎湃”，前者就有多么令人“恼羞成怒”，就像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关系一样，大小相等，方向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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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相比于司马南本人，我更关注的是他背后的粉丝、支持者，因为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只是单纯的粉丝，他们是真的爱国。在他们眼里，爱国是一份情感，只是寄托在司马南这样一个假爱国者身上，属实是错付了，而错付的感觉显然不是“大快人心”。

司马南偷税事件坐实了其假爱国之实，他将爱国是一门生意这样一个越来越发展壮大的事实赤裸裸地呈现在人们面前。以前人们觉得是一种调侃，现在却无比真实。

然而令人唏嘘不已的是，他背后5000多万的粉丝以及更多的支持者，绝大多数却是实实在在的爱国者。没有这些真爱国者作为炮灰，假爱国者的生意向谁做呢？如果这些人大都也是假爱国者，他的爱国生意还能做成吗？就像骗子能欺骗的都是一些真诚的人而不是作为骗子的同行。

很多人在司马南出事之后，在讽刺司马南的同时将矛头指向了其粉丝，将后者与前者拉到一个战壕上不加区别地进行批判。但实际上他们根本不是同一类人，因为很明显，前者是在利用爱国做生意，后者却是利用生意在爱国，而前者做生意的对象正是后者。

换句话说，正是作为司马南的粉丝的真爱国者造就了司马南这样一个假爱国者，这是一个悖论，却是一个事实。其悖论的地方就在于，一方面就爱国是一门生意这样一个事实而言，它由司马南和其粉丝共同造就，在这方面没有任何一方是无辜的，一个巴掌拍不响；但另一方面从在这个事实中扮演的角色而言，双方大相径庭，前者是赢家，后者输家，前者是施害者，后者却是受害者。

这样一个悖论性的事实意味着，一方面司马南和其粉丝以及更多的支持者都是被批评的对象，因为他们共同造成了对爱国这样一种行为或者情感本身的伤害，是他们的群情激奋使得国内民营企业遭受前所未有的压力，而前段时间召开的高规格的民营企业座谈会的背后与这种压力不无关系。

但另一方面由于他们在这样一个伤害行为中扮演的角色不同，因此不能将其置于同一个战壕中不加分别地进行批评，前者的恶劣程度显然强于后者，破坏性也更大。

前者明知道是在做错误的事，但仍旧坚持在做，其主观错误和客观错误是一致的；后者则因为主观上认为在做正确的事而在客观上造成了错误的事实。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后者的危险性实际上不亚于前者，因为前者毕竟属于少数，像司马南这样的人在全国范围内又有多少呢？但后者却与每个人息息相关，是我们每个人都会犯的错误，比如在家庭中很多父母打着爱自己的孩子、为了他们好的名义在实际上做伤害他们的事。

在这件事上，他们在主观上确实是爱国者，但在客观上造成了对爱国的破坏，并且后者的原因正是前者，也就是爱国对自身的否定。而这实际上是大多数爱国者都会犯的错误。

这同样是一个悖论，而这个悖论告诉我们的，不是在爱国与不爱国或者恨国之间划清界限，而是到底如何正确地爱国的问题，是如何保证对爱国的破坏不是出自爱国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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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认为司马南的粉丝中绝大多数是爱国者，在于爱国本身在我们这样一个历史十分悠久的国家中是一件十分自然的情感，这种情感甚至比对自己的父母的情感还要浓厚，因为在我们的历史传统中，每当出现“忠孝不能两全”的时候，“忠”往往优先于“孝”，国家利益往往优先于家庭利益，今天有国才有家的观念也证实了这样一个事实。

所以，没有那么多恨国党，而之所以出现恨国党，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概念被标签化和滥用了，另一方面只是因为爱国的方式不一样而已，是一些爱国者对另一些爱国者因为在爱国的方式上存在的争议而给对方贴的标签。比如对于很多人来说，爱国意味着不能允许一切批评、不能说国家的不好，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一味地粉饰太平恰恰不是爱国，爱国应当允许批评。于是在前者看来，后者变成了恨国党。

所以，这里的关键不是爱国者与恨国党之间的对立与撕裂，而是如何正确地爱国问题，当把注意力放在前者身上的时候，最终受到伤害的就是爱国本身。

那么，如何正确地爱国？

在今天这个信息爆炸和变得日益让人难以理解的时代，仅仅将爱国视为一种情感显然不足以正确地爱国，因为爱国的情感只是一个起点而不是终点，重要的后者而不是前者，因为很多爱国的情感并不能顺利地抵达爱国的终点，反而会走向爱国的反面。司马南的粉丝们所犯的错误就是这种由爱国的起点（仅仅抱有一腔爱国的情感）导致的不爱国的结果。

如果说爱国的必要条件是情感的话，那么它的充分条件就是理性，二者缺一不可。没有情感的理性最终就是从爱国走向爱国的反面，没有理性的情感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国家的概念，比如司马南，对他而言爱国很难说是一种情感，而只是出于个人利益的一种算计而已。

换言之，世界的复杂性使得仅仅依靠一种情感很难完成爱国的任务，恰恰相反，很多时候情感恰恰是悲剧的根源。

正如我经常引用的荷尔德林的一句诗所说的：

总是使一个国家变成人间地狱的东西，恰恰是人们试图将其变成天堂。

爱国也不仅仅是一个起点，它是结果，或者说爱国是一个过程，而不仅仅是一种态度、一句口号。不是说站在爱国这样一个宏大无比的道德制高点上就完成了爱国这样一个事件，恰恰相反，这只是一个开始，而是否是正确地爱国或者是否在实际上造成了爱国的结果，才是判断爱国的条件。

所以，当我们在强调是真爱国还是假爱国的时候，更重要的是需要判断是正确地爱国还是错误的爱国。判断前者的依据是情感，判断后者则除了情感，还需要理性。

而在一个纷繁复杂的世界中，没有人的理性是绝对正确的，更何况那些根本不用理性而只是用情感进行判断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坚持一种谦虚、宽容的态度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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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着接纳、理解不同的观点，以平等和真诚的态度与之进行讨论、交流乃至辩论，而不是站在唯一真理的制高点上，将对方斥之为洪水猛兽而试图通过人身攻击、举报的方式将对方置之死地，这条宽容之路，当然也是爱国之路，我们还要走很长的路，甚至还没有开始走，因为我们总是认为这个世界是非黑即白的，中间无法容纳灰色地带。

但世界显然不是非黑即白的，而那些习惯于将精彩纷呈的世界变成黑白的人，自己的生活往往是灰色的。

最后用“拜登公式”结束本文：

你不能只在胜利时才热爱你的国家，你不能只在意见一致时才爱你的邻居。无论你投票给谁，我认为你都可以做到的一件事是，把彼此视为同胞，而不是对手，降低紧张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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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淇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