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棋士》这部以围棋为隐喻、以犯罪为外壳的剧集,将世纪初南方城市的潮湿与混沌揉进一局黑白博弈中,让观众在罪案的惊悚与哲学的叩问间,窥见人性的深渊。
2025年的春天,王宝强的《棋士》像一道无解的人生选择题,在观众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棋士》这部以围棋为隐喻、以犯罪为外壳的剧集,将世纪初南方城市的潮湿与混沌揉进一局黑白博弈中,让观众在罪案的惊悚与哲学的叩问间,窥见人性的深渊。
在《棋士》这部剧里,王宝强饰演的崔业,是国产剧中罕见的“反英雄”角色。
崔业本是一个落魄的围棋教师,生活被儿子的医药费、妻子的疏离、同事的奚落压得支离破碎。
一场突如其来的银行劫案,却将他推入命运的漩涡。
从被迫协助劫匪逃亡,到主动设计犯罪布局,他的每一步“黑化”都像棋局中的“弃子战术”,舍掉道德与尊严,只为在生活的围剿中求一线生机。
剧中,崔业的转变并非突兀的“爽剧式逆袭”,而是层层递进的绝望爆发。
他利用围棋思维策划犯罪,如通过传菜口通道设计逃脱路线、用“李代桃僵”转移尸体,这些情节将围棋的“舍小取大”与犯罪的冷血逻辑完美融合。
然而,当他自诩掌控全局时,命运的“劫争”却悄然逼近。兄弟反目、黑商操控、良心拷问,每一步都将他推向更深的泥潭。
这种“越挣扎越沉沦”的宿命感,恰如古希腊悲剧中的泰勒斯困境:智者终被命运嘲弄。
兄弟对决:黑白殊途,亲哥抓亲弟,看得人揪心
崔业与刑警哥哥崔伟(陈明昊 饰)的对抗,是全剧最刺眼的矛盾。两人一个是被生活逼入绝境的“犯罪棋手”,一个是受体制掣肘的“正义警察”。
导演用冷色调的镜头语言与对角线构图,将兄弟间的对峙化作棋盘上的黑白厮杀。
兄弟命运的逆转,早在二十年前的溺水事件中埋下伏笔。
崔业以生命为赌注试探兄长,却因对方的舍命相救主动放弃学棋机会,将前程拱手相让。这一选择看似成全亲情,实则成为两人日后殊途的起点。
当崔伟以警察身份追捕弟弟时,曾经的“救命之恩”化作道德枷锁,让这场猫鼠游戏充满伦理的撕裂感。
时代切片:世纪初小人物的生存突围
《棋士》真正戳人的,是拍出了世纪初普通人的生存智慧。
崔业在少年宫教棋时反复强调的“本手”,到了生活里全成了不得不走的“俗手”。
用围棋战术帮劫匪逃亡、拿棋谱当谈判筹码换手术费,这些荒诞的“变招”,恰恰是被现实逼出来的生存法则。
而崔伟查案时翻烂的纸质档案、追凶时全靠蹲守的笨办法,又让年轻观众窥见了父辈刑警的艰辛。
剧中的时代符号像一把温柔刀。崔业攒钱的奇奇储蓄罐、贴在冰箱上的肯德基优惠券、玩的游戏、旧式按键手机、还有总在关键时刻断电的老式楼道,这些细节不声不响地划开了岁月滤镜。
最扎心的是兄弟俩共用过的那盒鸵鸟墨水,二十年前哥哥用它给弟弟批改棋谱,二十年后弟弟用它写下认罪书。时代洪流里,谁不是一边破碎一边前行?
争议与启示:高级审美下的压抑共鸣
《棋士》这部剧并非完美。前几集的慢节奏铺垫让部分观众却步,夏生“开挂”般的救人情节也被诟病逻辑牵强。然而,这些瑕疵难掩其艺术价值。
当崔业雨夜跪地嘶吼“我就想让我儿子活着”,当崔业在末路嘶吼“我只是想活着”,当崔伟在追捕中泪流满面,荧幕前的打工人一下子就被戳中软肋了。
加班到凌晨的焦灼、凑不齐首付的无力感、还房贷的压力山大,与剧中人的困境产生了诡异的同频震颤。
那些被观众批剧情“刻意”的挣扎,恰恰是普通人最真实的生存样本。
就好比现实生活中有人为救孩子跪地乞讨、卖房众筹,旁观者可能觉得“太极端”,但对当事人而言,这是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棋士》不过是把这些隐忍的绝望,变成了戏剧化的犯罪故事。
最后我还想说的是,尽管《棋士》算不上神剧,甚至被质疑抄袭《绝命毒师》,但在我看来,值得一看。
它就像一盘没下完的棋,既有普通人被生活逼到绝境的真实感,也有兄弟反目的戏剧张力。
当崔业抱着假钞在雨中癫狂大笑时,那些看似荒诞的犯罪逻辑,不过是普通人被生活撕掉体面后的垂死挣扎。
兄弟俩从相依为命到拔枪相向的悲剧,又何尝不是现实中最痛的悖论。我们拼命守护的东西,有时往往会成为摧毁自己的利器。
追完《棋士》这部剧再回看开头,崔业在少年宫教棋时反复念叨的“落子无悔”,此刻竟成了最刺眼的黑色幽默。
来源:晨哥说体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