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年纪大了,耳朵背了,眼也花了。可女儿倪萍,哪怕再忙,每年也要抽空回来陪她几次。
92岁的倪道香,现在安静地住在青岛老家。
年纪大了,耳朵背了,眼也花了。可女儿倪萍,哪怕再忙,每年也要抽空回来陪她几次。
这对曾经闹得不可开交的母女,如今总算和解了。
年轻时谁也不让谁。一个性格火爆,一个嘴上不服输。吵架能从早到晚,冷战能一拖好几年。
可现在,老太太念叨一句:“你那茶别喝太多。”倪萍也只是笑笑,乖乖放下杯子。
她懂了,那个曾经把自己逼到哭的母亲,也是真心疼她的。
可这一路,走得太不容易。
倪萍出生在山东青岛一个普通家庭,父亲刘士杰,事业单位上班。母亲倪道香,是青岛制镜厂的会计。
两口子工作都算不错,按理说,养两个孩子不难。哥哥和她,日子本可以过得舒坦。
但家庭关系一塌糊涂。
倪道香脾气火爆,嘴还不饶人。从里到外都有股“我说了算”的劲儿。
最关键,她有个老观念——儿子比女儿金贵。
这观念,差点毁了母女俩的感情。
家里有好吃的,留给儿子。苹果好的一面给哥哥,坏的一面给她。
衣服也是哥哥穿新的,她穿哥哥旧的。三岁时,倪萍就被送去姥姥家养,哥哥却留在身边。
她心里早早就觉得:妈不喜欢我。
六岁那年,父母离婚了。理由很简单,吵架太多,男人扛不住,收拾东西走了。
哥哥和倪萍,都跟着母亲生活。
离婚后的倪道香,火气更大了。动不动就骂人,张嘴闭嘴说前夫的坏话。
她还逼着两个孩子改姓,从“刘”变成“倪”。
小小年纪的倪萍,被母亲耳提面命地教育着,对父亲几乎没有印象。直到长大,她都没叫过一声“爸爸”。
她觉得,是父亲扔下了他们。
直到2005年父亲病危,她才鼓起勇气,在床边轻轻喊了一声“爸”。那一声喊,迟到了几十年。
虽然家庭不温暖,但倪萍从小争气。
她长得清秀,眼神特别有神。高中毕业后考进山东艺术学院。读书时就被老师夸有表演天分。
毕业后,她进入济南电视台工作,不久又跳到了央视。
那会儿,央视是全国的门面。能上去当主持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倪萍不仅上去了,还坐稳了。
《综艺大观》火遍大江南北,她主持过十三届春晚。那个时候,说她是“央视一姐”,一点不夸张。
台上光鲜,台下心酸。
她红了之后,母亲也时常来北京住。但母女俩依旧剑拔弩张。
她嫌母亲管太多,母亲嫌她不孝顺。吵起来连姥姥都拦不住。
有一次,两人吵得脸都红了,倪萍忍不住喊:“你不是喜欢儿子吗?怎么还赖着跟我住?”
倪道香气得直拍桌子,转身收拾行李要走。还是姥姥劝了半天,倪萍才追上去,把母亲劝回来。
感情没有那么容易修复。尤其是从小埋下的隔阂。
倪萍的感情也不顺。
年轻时谈过几次恋爱,有过短暂婚姻,还和陈凯歌交往过一段时间。
最后,和摄影师王文澜结婚,生下一个儿子,小名叫虎子。
这孩子没带来多少欢乐。
虎子出生没多久,就被查出有严重的眼疾。医生说,如果不尽快治疗,可能会影响一辈子的视力。
这对倪萍来说,是晴天霹雳。
她立刻决定辞职,带着儿子出国治病。家里只有8万积蓄,不够医院押金。
她咬咬牙,把家里房子卖了,又飞回国内接戏赚钱。
一边拍戏,一边挣医药费,她几乎快崩溃了。
就在这时,那个她曾经最看不顺眼的母亲,开口了:“你忙,我去美国照顾虎子。”
倪萍一听傻了。
“你都70多了,还不会英语,怎么去?”
倪道香拍着胸口说:“我又不出门,谁让我生的是你?你顾不了他,我能不顾吗?”
就这样,一个73岁的老太太,带着病孙子去了人生地不熟的美国。
那十年,太苦了。
美国的生活节奏快,物价也高。倪道香为省钱,买菜挑打折的,衣服一穿就是几年。
饭菜坏了,也舍不得倒。留着,第二天热一热自己吃。
她把好吃的都留给虎子。
而倪萍,靠接戏维持生活,每两个月才能去一趟。
每次看到母亲弯着腰、眼圈黑黑地站在门口接她,她心里就一酸。
原来,这个脾气那么坏的女人,也会为了孩子吃尽苦头。
那几年,倪萍不敢说心软,但她确实不吵了。母亲叨叨,她也听着。母亲骂她,她也不回嘴。
因为她懂了。对她好不好,不是看小时候多疼,而是看关键时候能不能挺身而出。
十年后,虎子的眼睛治好了,考上了美国大学。靠打游戏赚了第一桶金——10万元。
他没想着自己花,而是转头对倪萍说:“这钱,我想给姥姥。”
这一刻,倪萍哭了。
她没想到,这个她曾经嫌弃的母亲,竟然成了儿子心中的“英雄”。
如今的倪萍65岁了。她少了锋芒,多了温柔。
母亲还在,虽年迈却精神还好。她每次回青岛,都会去看看。节假日也会把母亲接来北京住段时间。
老太太眼神不好,耳朵也背。看电视都看不懂剧情。倪萍干脆坐在她身边,一点点给她讲解剧情。
她说得认真,老太太也听得津津有味。
那个舞台上能一口气主持十几分钟不带喘的女人,如今只为一个老太太,慢慢讲、耐心说。
那是她母亲。是她曾经吵了一辈子的母亲。
可如今,她只想好好陪她走完最后这一程。
感情没法强求,但可以慢慢修。
母女一场,到头来能互相理解、彼此守候,就够了。
母亲这一生,活得不容易。年轻时要强,中年离婚,带俩孩子,晚年还去国外替女儿撑起一片天。
而倪萍也终于明白,那个曾经让她痛苦的母亲,不是不爱她,只是不会表达。
日子过得越久,越能明白这点。
人这一生,说到底,有几件事是“必须”的。其中一件,就是和父母和解。
不管曾经多难,最后那一声“妈”,喊出来了,就不晚。
来源:柴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