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蜗居》中,宋思明帮海萍搞定了辞职的事后,海藻去感谢宋思明,宋思明要求“礼尚往来”。
《蜗居》中,宋思明帮海萍搞定了辞职的事后,海藻去感谢宋思明,宋思明要求“礼尚往来”。
海藻说:“人情债我肉偿。”
这句话在电视剧里,海藻是用娇嗔的语气说的。
但是在原著中,更有深意地写了,海藻当时是“无可奈何地说”。
虽然后面两人都是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但区别在于,娇嗔的语气让人感到淫荡,“无可奈何”却让人感到悲凉。
宋思明当时听了,说:“你要这样说,我不要了。”
海藻莞尔一笑,说:“我心甘情愿的,巴不得多欠你几次。”
为什么海藻当时会无奈,因为她确实没有别的办法还宋思明的人情。
身份地位不平等的男女关系,弱势的一方,难免要放下姿态,卑微讨好另一方。
我们外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看不起海藻的自甘堕落。
可是置身她的处境,除了卖身宋思明,她没有办法解决姐姐家的经济困境和婚姻危机。
就算她狠下心来,不管姐姐家的事,将来也不可避免在跟小贝的感情中,走上姐姐姐夫“贫贱夫妻”的老路。
弱者不是不想强大,很多时候只是无力强大。
当命运把你推上所有的路都堵死,只有出卖道德才能活下去的境地,很多人都难以抵制住诱惑。
01海藻在委身宋思明之前,遭遇的困境不仅仅来自于姐姐家,她自己的职业发展也存在困境。
大学毕业三年,海藻换了三份工作,只存了8千。
有人把她跟小贝相比,小贝跟她同一年毕业,怎么人家存了6万,她才存这么点?
这其中固然有她好逸恶劳的原因。但她说“在上海这种地方要想存起钱来,比登天还难”,这也是事实。
海藻换到陈寺福的房地产公司做文案策划,工资是3680块钱。这已经是她这几年的最高工资了,以前更低。
但在陈寺福手下拿这些钱也不是那么容易。
陈寺福经常叫海藻这些年轻漂亮的女员工陪客户吃饭、唱歌、跳舞,名义上是工作需要,实际上是让她们出卖色相。
虽然在公众场合,有法律舆论的约束,那些油腻老男人不会做什么。可是只要被哪个大佬看上,私下里女生难免要遭遇他们的骚扰,被老板当成攀关系的货。
02海藻与宋思明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样的饭局上。陈寺福善于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宋思明对她有意思,从此有什么需要跟宋思明打交道的事,都叫她去,给他们创造机会。
海藻对于这份工作背后的潜规则是清楚的,所以她才会对老板发飙,说:
“总不至于,你出那点钱,就想让我卖身给公司吧?……我挂价出售的是我十几年的知识!不是我这个人!你要是再有过分要求,我就不干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把宋思明送给她的2万块、手机、玩具娃娃,都还了,打算跟他一刀两断,好好跟小贝过日子。
但是,穷人是没有多少资本跟老板讨价还价的。这份工作辞了,再找一份不是那么容易。没有这工作带来的收入,他们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原著中运用心理描写,道出了海藻这几年频繁换工作的真实原因:
“不是我不想做,但每次怀有良好的愿望却都做不久。哪怕自己赌咒发誓,刚下决心要在这里扎根一辈子,却立刻就沦落到要卷铺盖的境地,这就是现实。”
穷,还经常换工作的人,或许都会有这样的感受。很多时候不是我们不努力想辞职,而是外在因素逼着我们,不得不辞职。
你工作丢了,外人问起原因,很难跟你感同身受地骂公司、骂老板,只会觉得是你自己不好好工作。
海藻的男友小贝就不能体谅她的处境,在借给她2万块钱的时候批评她说:
“你这个小东西!工作也不好好做,做做停停,老是存不下钱来。其实,我觉得吧,老跳槽并不是一件好事,没积累,也没升职的机会。”
海藻当时听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一句话也没解释。但心里也一定更加清楚一件事:小贝在工作上帮不到她。
03海藻的男友小贝,有很多优点,比如说:上进、理性、有趣、顾家。
但是在支持女友娘家人的方面,他确实过于理性,显得冷酷了。
对于海萍买房,小贝的想法是没必要趁房价高去趟这浑水,租一套也蛮好,负担不会太重。他认为是海萍太虚荣了,所以才吵着要房子。
但是,他没有考虑到海萍苏淳夫妇已经有孩子了,海萍是因为孩子寄养在娘家,不跟她亲,才下定决心要在上海买房子。
像海萍这种奉献型女人,自己俭省什么都能忍,可是出于母爱,她觉得穷孩子不行。她买房不完全是为了自己享受,更是为了孩子,为了家庭。
海藻是理解姐姐的,也目睹了姐姐这么多年来艰苦奋斗的不容易,所以她才会火急火燎地要求小贝把存款拿出来,给姐姐家解决经济危机。
可是小贝没有能力,也没有情感,去站在她们姐妹俩的角度考虑问题。他想的只是自己,以及和海藻未来的家:这钱借出去了,他们将来结婚怎么办?
很多男人找女人谈恋爱、结婚都是这样,他不是奔着爱对方,帮女方解决问题去的,只是为了让女人陪自己睡觉、生孩子、照顾家。
我们不能说小贝这样不对,毕竟人性是自私的,大多数人都只为自己的利益考虑。
但是设身处地站在海藻的角度想,如果对方不愿意帮自己解决生活难题,那谈这样的恋爱有什么用?
男友可以换,可是姐姐是她骨肉血亲,养育了她这么多年,怎么能轻易割舍,看着她穷困不管?
海藻对小贝说:“你爱我,就必须学会爱我的家人。”
男方可能最烦这样的女生,觉得是道德绑架。但从感情角度看,难道女孩子找了对象,就不要娘家人了?
她跟小贝还没结婚,他就要她跟娘家人划清界限,将来结了婚,娘家有什么困难,小贝更不会帮。
在小贝拒绝借钱后,海藻一字一句说了这么一段话:
“小贝,我还不是你的什么人,什么都不是。你若肯帮助我,我会用一生来报答你。你若不肯,我一点都不怨你。从今往后,咱们俩之间不会再谈钱的问题了。是我太幼稚。”
这段话可以理解为海藻在跟他谈判,如果他借了这6万,海藻就会嫁给他。不借,就是要分手的节奏。
聪明点的男生听到这里,可以把这视为结婚要给的彩礼,借了也无妨。可惜,小贝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全部家当也才6万)。
04海藻第一次为了6万块钱,卖身给宋思明,是命运环境把她推向了这一步。她的选择是无奈,能够让人理解、同情。
可是她家里的经济危机解决后,完全依赖宋思明,就是好逸恶劳的表现。
海萍有了妹妹的帮助,尚且能够安分守己,努力做外教的工作,自己挣钱。
而海藻却完全放弃了自我奋斗。刚开始还掩人耳目,上班过着“做二休五”,月薪过万的生活。后来跟男友小贝彻底分手后,就完全沦为被包养的情妇,每天在家享受生活,等宋思明下班。
她最后沦落到被打流产,失去子宫,远走他乡的地步,可以说是咎由自取。
人在穷困潦倒、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接受别人的帮助,但千万不能把生活的全部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长期的依赖,只会让自己的生存能力越来越弱,一辈子都无法自立自强。
来源:文女说书